林予默顿时退避三舍。
她像只受惊的猫咪,“蹭”一下躲开,捂着脸支支吾吾道:“不行,真的很丑,我怕吓到你……”
“我要是会被吓到,第一次见到时就该摆脱你,但我说过,我不介意,我只是想看看具体情况。”他正经道。
林予默还是十分地纠结和犹豫。
慕凛寒突然问:“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嫌弃我?”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嗯,所以我也是这样,明白么?”
他平静道:“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有任何包袱,只需要做你自己。”
林予默垂下头。
然后沉默地走进洗手间。
里面响起一阵水声。
等再出来时,她用双手挡着脸,走到男人面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
她缓缓放下手。
慕凛寒将她拉过来,林予默顺势双手撑在床沿,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盯着她左边脸庞上的大面积伤痕,既生气又心疼,“那时候痛不痛?”
“痛得要死。”
林予默道:“当初我还以为眼睛也会烂掉,幸好没有……”
滚烫的开水浇在脸上,想想都觉得惨不忍睹,她还那么小,她家里人不送她去医院,谁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轻轻抚摸着她疤痕的位置,目光中满是不忍,“……后来呢?”
“后来啊,自己慢慢痊愈的,有段时间没敢去上学,躲在外面,不过我父母根本没有发现,是清炀哥告诉我,可以用粉底液盖一下试试,他偷偷给我买的。”
“他陪的你?”
慕凛寒问这话时,林予默欲又止,她小心打量着他的脸色,见他没有要吃醋生气的迹象,这才点头,“嗯……”
他忽然不再说话。
神色不明。
“……老公?”
林予默轻声道:“你没生气吧?”
慕凛寒摇头。
“……不,我只是在想,还好有人能够陪在你的身边。”
其实心里是有点吃味的。
但那时的两人毫无交集,李清炀成为她最重要的哥哥,他既庆幸有人保护她,又遗憾自己不在她的身边。
林予默道:“清炀哥是我们的恩人,等我将来飞黄腾达再报答他。”
他笑,“你想怎么飞黄腾达?”
“嗯……等你的身体好一点,我就努力练习小提琴,争取明年重新考进音乐学院深造,以后当个演奏家!”
林予默也笑。
“不错,你的目标很明确。”
慕凛寒道:“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再找一位优秀的导师看看。”
“……其实,有一位优秀的导师。”
林予默忽然抿唇一笑。
“谁?”
慕凛寒疑惑。
林予默凑到他耳边,“你啊。”
慕凛寒:“……”
林予默跑到一旁,从桌子上掏出一本不知何时买来的乐理书,“你昏迷这几天我每天晚上都会自学做题,不过还是有些地方没办法理解,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解解疑惑?”
慕凛寒哭笑不得。
“你老公还是病患。”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