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又问:“原告,你的丈夫今天有没有出席庭审?”
林予默点头,“他在。”
她看向慕凛寒。
他坐在旁观席上,姿态淡然。
“这笔钱是给我夫人用的,但如果被用在这种地方,并非我本意。”
慕凛寒挑眉,“无论金额大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顾燃继续道:“审判长,还有这份伤情鉴定,轻伤一级,按照法律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这么多罪行,可见被告人性泯灭,枉为人父,我方可以放弃经济补偿,只要求顶格处理。”
“什么?!”
林伟才差点跳起来。
顶格处理?!
那他得判多少年?!
他赶紧道:“我赔钱还不行吗!你们不就是想要钱,我赔!”
顾燃问:“你赔多少钱?据我所知,被告家庭困难,没有赔偿的能力,我方体谅他的不易,故放弃索赔,按照法律严格处理即可。”
“……你!谁说我没钱?!”
林伟才急得不行,“我有!我去借都给你们,行不行?!”
“噢,既然被告有钱,又为什么要数次向原告勒索钱财?聊天记录都能证明你的贪婪无底线,放弃吧,别再挣扎。”
林伟才被怼得哑口无。
他眼眶猩红,死死地瞪着林予默。
“暂时休庭,稍后再判!”
审判长敲下法槌,“陪审团经过商议以后再进行当庭宣判。”
说完,众人起身离开庭审。
林予默和顾燃走下原告席。
“冷不冷?”
临近冬季,天气越来越凉,她看着慕凛寒冻得有些通红的手,将自己的外套套在他身上,“叫你多穿点,还不信,坐着难不难受?要不要躺一下?”
慕凛寒摇头。
“怎么把我当小孩子。”
“你比小孩子还金贵呢。”
顾燃看着恩爱的夫妻俩,坐到一旁,继续整理材料,十分有眼力见儿。
林伟才被法警押下去,而李媛这时候突然冲过来,当着一众人的面就给林予默跪下疯狂磕头。
“默默!默默啊!求求你放过你父亲好不好!我们真的不能没有他啊!”
李媛撕心裂肺地哭喊着,额头一下又一下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没一会儿就泛红青紫,渗着细碎的红痕。
周遭来往的庭审人员纷纷驻足侧目,议论声此起彼伏,目光全部都聚焦在母女二人身上。
她不顾体面,卑微地往前挪动,双手死死抓住林予默的衣角。
“我知道你父亲不是个东西,他混蛋、混账,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一辈子!可他是我丈夫啊!他要是真的顶格判刑,坐那么多年牢,这个家就彻底散了!我一个女人,以后该怎么活啊?!”
林正泽拉着李媛,愤怒道:“妈!你不要去求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她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的,我等着!”
“默默,你真的要逼死我们一家吗?!妈求求你,现在还有机会,放过他一条生路好不好?!以后我们断绝关系,绝不会再来找你的!我们保证!”
“……”
林予默垂着眼,看着脚下卑微跪地,痛哭流涕的母亲,心中并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一片寒凉。
这里那么多人,李媛无非就是想利用别人的眼光去绑架她,让她松口。
林予默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