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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道歉,所有的悔悟,都来得太晚了。
在她无数个崩溃落泪的深夜,在她一次次失望攒够、彻底死心的瞬间,他从未说过一句软话,从未道过一次歉。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的悔过,早已毫无意义。
“不必了。”蓝樱吸了吸鼻子,语气决绝,“李清炀,覆水难收,我们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男人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破碎的偏执,“蓝樱,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蓝樱心头一紧,骤然升起一丝抵触:“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李清炀轻笑,笑意悲凉又执拗,“你嫁进李家一年,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李清炀的妻子。就算领了离婚证,在所有人眼里,你也曾是我的人。你以为一纸文书,就能彻底割裂我们所有的牵扯?”
蓝樱被他强势又霸道的话语逼得心头一怒,声音陡然抬高几分:“李清炀!你讲点道理!离婚是双方自愿的,我现在单身,我有重新开始生活的权利!你凭什么还要纠缠我?”
“道理?”他低声反问,“我在你这里,早就不讲道理了。”
从前他自持理智、克制冷静,以为婚姻只是人生的一场既定流程,以为相处只需相敬如宾,无需炙热深情。
直到彻底失去她,被家人决裂、众叛亲离,他才幡然醒悟。
他不在乎李家的权势地位,不在乎家族的传承延续,不在乎父母的逼迫威胁。
他唯一在乎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蓝樱。
可他明白得太晚,亲手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彻底推开了。
“我不会纠缠你。”沉默片刻,李清炀放缓了语气,褪去了所有偏执的压迫,只剩沉沉的落寞,“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不见。”蓝樱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她怕见面,怕自己心软,怕所有的坚持瞬间崩塌,怕再次掉进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里,重蹈覆辙。
“樱樱,最后一面。”男人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近乎哀求,“就一面。见过之后,你若是依旧坚决,我从此销声匿迹,再也不打扰你的生活,绝不纠缠,绝不逾矩。”
他的语气太过诚恳,太过落寞,带着彻底的赌徒姿态。
蓝樱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心底的防线摇摇欲坠。
她深知李清炀的性子,骄傲自负,清冷孤傲,这辈子从未对任何人低头示弱。
如今为了她,卑微至此。
可偏偏,最伤人的就是这份迟来的深情。
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
她咬着唇,眼眶泛红,僵持了许久,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残存的执念与不甘,哑声问道:“在哪?”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语气微微缓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你别墅楼下。”
蓝樱浑身一震,猛地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的落地窗帘。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
别墅门口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铺满青石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