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灯影霓虹,车辆川流不息。
李清炀出神地倚靠在窗边,脑中不停回放着蓝樱那晚委屈到几乎崩溃的怒吼,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如果他能别那么冲动,或许……
不。
没有或许。
他根本就不爱她。
无论怎样迟早都会离婚,所以这事对蓝樱来说,并不算坏。
她不仅重新做回千娇万宠的大小姐,不用再看他的脸色,就连梦寐以求的孩子也及时出现,一切阴差阳错地朝着他们的协议进行下去,不是挺好的么?
两个人都能解脱。
这个孩子,本就该属于她。
他缓缓抬手,摁住心脏的位置。
可为什么,这里空落落的……
这一晚,他彻夜难眠。
只要闭上眼睛,耳边就会响起家人的斥责和蓝樱的哭泣,他怔怔盯着天花板,鬼使神差地想要给蓝樱打个电话。
他该说些什么?
道歉?
谈判?
关心?
他不知道。
唯一能确定的,是想听听她的声音,问问她现在的情况如何。
李清炀拿起手机,又几度放下。
踌躇许久,他摁下通话键。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电话里只有冷冰冰的机械女音。
她没什么朋友,平常社交活动简单,又不上班,不可能打不通。
于是李清炀又连拨好几个电话过去,可每一次得到的回应全部相同。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sorry……”
李清炀自嘲地勾起唇角。
打不通的原因显而易见。
她居然真的舍得把他拉黑……
很好。
他应该高兴的。
高兴她从今往后不再缠着自己。
可他却再也笑不出来。
……
时光飞逝,转眼已进入深冬。
a城的天气温度急转直下,一场初雪悄然无声地降临。
林予默撑着下颌坐在书桌前,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的飘雪。
“哎……”
随后,她轻叹一口气。
“林小姐,为什么叹气?”
selena严肃道:“麻烦您不要走神,这道题解不出来,今天不能下课。”
林予默解释道:“抱歉,我只是有点担心我的丈夫,我马上写……”
最近家里又请来一位康复师。
每天在林予默上课的时候,慕凛寒也会同步进行着康复训练。
刚开始,她提出要旁观陪同,可却被慕凛寒一口否决,无论她怎么哀求,他都不愿意让她见到那副狼狈的模样。
这几天每次下课后,慕凛寒都是气喘吁吁,青筋暴起、脸色惨白的模样,浑身的衣服也几乎全被汗水浸透。
林予默心疼得不行。
有时候在书房里她听见隔壁传来隐隐约约的碰撞声,心也跟着立刻悬起来。
那是他摔倒时发出的动静。
前两天林予默发现他的身上到处磕得青青紫紫的,没一处好肉,可他愣是一声不吭,仿佛跟没有恢复知觉似的,咬着牙把痛往肚子里咽。
还轻描淡写,说没有感觉。
气得林予默把他赶出房间,然后没过多久,又不忍心地把人叫回来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