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从音乐会上的趣事聊到公司最近的状况,林予默说着说着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眼皮开始打架,最后靠在慕凛寒怀里沉沉睡去。
慕凛寒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她睡着的模样很安静,睫毛微微卷翘,呼吸轻柔地拂过他的锁骨,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说:“晚安,默默。”
然后闭上眼睛,这一个多月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第二天早上,林予默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纸条,纸条上是慕凛寒熟悉的笔迹,字迹锋利好看:“粥在保温袋里,记得吃。到了给你发消息。――慕凛寒”
林予默拿着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钱包的夹层里,这才起身洗漱。
门铃响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
打开门,何潇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毕恭毕敬地说:“太太,这是慕总让我给您带的早餐,他说您昨晚答应了他要好好吃饭。”
林予默接过纸袋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是热腾腾的粥、两样小菜,还有一盒水果。
她忍不住笑了,“他几点走的?”
“五点半的航班,慕总四点钟就从酒店出发了。”何潇顿了顿,“慕总说让您专心演出,不用急着回去,他在家等您。”
林予默听了这话,心里又是一阵发酸。她拿出手机,给慕凛寒发了一条消息:“你到了吗?粥我收到了,正在吃。”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对面就回了:“还没起飞。乖,多吃点。”
林予默咬着唇笑了笑,又发了一句:“落地了跟我说。”
慕凛寒回了一个字:“好。”
但林予默知道,他落地以后大概率不会第一时间发消息,因为他下飞机第一件事往往是直奔公司开会,等开完会才会想起来回消息。这已经成了惯例,她早就习惯了。
果然,直到中午十二点多,慕凛寒的消息才过来:“到了,下午的会,结束给你打电话。”
林予默正在排练,匆匆看了一眼手机,回了个“加油”的表情包,就把手机放回包里继续排练。
剩下的七天时间里,林予默又辗转了两个城市,完成了最后三场演出。每一场都是满座,谢幕的时候掌声经久不息,甚至有观众站起来鼓掌。乔瓦尼在后台等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说她在舞台上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那是独属于林予默的音乐语。
最后一场演出结束的那天晚上,林予默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给慕凛寒拨了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画面里慕凛寒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微微有些湿润,看起来也是刚洗完澡。
“结束了?”他问。
“嗯,结束了。”林予默把手机靠在枕头上,侧躺着看他,“明天上午的飞机,中午就能到家。”
慕凛寒的嘴角微微上扬,“几点的航班?我去接你。”
“十点半落地。”林予默想了想,“你不用特意来接,让司机来就行,你下午不是还有会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