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早上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抱着小鱼儿喂奶的时候。"他顿了顿，"还有那天晚上在浴室被自己吓到尖叫的时候。还有缝念念的兔子的时候。"

林予默转过头看他，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情话技能点大概是满级的，每次都能精准地戳中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行吧。"她笑着收回视线，"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急着变好看了。慢慢来，反正有七次激光等着我呢。"

慕凛寒把车停进车库，熄火后侧过身来，伸手把她的口罩轻轻摘掉。车内的灯光下，她脸上的痕迹清晰可见，红褐色的印子交错分布，确实算不上好看。但他凝视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指腹温柔地拂过她的颧骨。

"不急。"他说，"一辈子那么长，我陪你慢慢恢复。"

林予默忽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后座传来慕念念的呓语声，小丫头翻了个身嘟囔着"我还要跑"，惹得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那天晚上哄睡两个孩子后，林予默窝在沙发上翻看慕凛寒以前的老照片。从少年时期的青涩模样到如今的成熟稳重，时光在这个男人身上刻下了恰到好处的印记。她翻到一张他二十出头时的照片，穿着西装站在某栋大楼前，表情冷峻得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

"你以前好凶。"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慕凛寒瞥了一眼："那是第一次谈并购案，对方要价太高，我在想怎么压价。"

"所以面无表情是在想怎么坑人？"

"商业上的事能叫坑吗？"他理直气壮，"叫谈判策略。"

林予默笑着往他身上靠，手机滑到沙发上，她仰头盯着他的下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凛寒，你说人老了以后会什么样？"

"像现在这样。"

"嗯？"

"像我看着你，你看着我。"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老了也这样。"

林予默闭上眼，感觉全世界最安心的声音就是他的心跳。窗外夜色温柔，卧室里两个孩子已经睡得香甜，婴儿房的监控屏幕显示小鱼儿正举着小拳头睡得四仰八叉。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晕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她想起很多年前刚认识慕凛寒的时候，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像座冰山，怎么捂都捂不热。后来才发现冰山底下藏着一座火山，只是喷发的时机只在她一个人面前显露。

"慕凛寒。"她闭着眼叫他。

"嗯？"

"下个月第三次激光，你还会陪我去吗？"

"当然。"

"那下下个月呢？"

"也去。"

"那明年呢？后年呢？"

慕凛寒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每天，每次，每一年。只要你需要，我都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