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松开郝博,看了一眼熊琳玉,欲又止。
沉默了几秒,他说道:“以后别用大功率电器,早点休息。”
说完,周平回到自己家,关上门,去浴室冲了个澡。
水温调得很低,凉意从头顶浇下来,把刚才那场冲突搅起来的火气,一点一点冲散。
洗完澡出来,他换了身干净的背心和短裤,拿了一罐啤酒坐在客厅沙发上。
隔壁隐约传来动静,像是有人在摔东西。
周平皱了皱眉,放下啤酒,站起来走到门口。
“说,你是不是给我戴绿帽子了?”
“混蛋,人渣,别跟我说话!”
男女争吵的声音,隔着房门传过来。
周平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插手,只会激化矛盾,他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
看了会儿电视,隔壁的争吵,逐渐平息。
对面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哭声。
虽然不想管闲事,但听女人哭的挺惨,他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对面的门虚掩着,周平推开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被掀翻了,花瓶碎在地上,电视柜的抽屉全被拉开了,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郝博不在家,不知道去哪儿了。
熊琳玉坐在地上。
她靠着沙发腿,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她抱着膝盖痛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周平走过去,蹲下来,把翻倒的茶几扶正,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扔进垃圾桶。
熊琳玉抬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谢谢,让你看笑话了。”
“不行就分手吧,别勉强。”周平淡淡说道。
“他拿走了我的存折。”熊琳玉哽咽着说道。
“里面有多少钱?”周平问道。
“十万,我存着打算买车的。”她低下头,声音沙哑。
“我建议你找个律师。”周平同情的说道。
熊琳玉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苦:“我妈当初就说他不是好人,我不信。”
“我觉得他是农村出来的,家里条件不好,能帮就帮一点。”
“结果呢,房子是我家贴钱买的,他弟弟的学费是我出的,他欠的赌债我帮他还了好几笔。”
她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手心:“有一天,我加班到九点,给他打电话,是一个女的接的,说他在洗澡。”
周平没说话,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熊琳玉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双手捧着,让杯壁的温度暖着手心。
“周先生。”她忽然叫他。
“嗯。”
“你觉得我好看吗?”
同样的问题,她喝醉的时候问过一次。
但这次她是清醒的,眼睛红红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放纵,只有一种认真得近乎脆弱的询问。
“好看。”周平说道。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周平淡淡说道。
熊琳玉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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