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黑白先生坦然应下,毫无半分愧意,反倒朝我勾了勾手,将我引到寒冰床边。
他半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女尸被平整锯下的脚踝,如同在炫耀他的劳动成果一般。
“你看看,我的手法不错吧,毫无瑕疵。”
目睹这病态至极的一幕,我胃中剧烈翻涌。
“是谁让你做这些事的?”
他全然无视我的质问,抬手朝我轻轻一招,转身迈步,向着密室深处走去。
我紧随其后,当看清密室全貌的瞬间,我彻底怔住,浑身汗毛倒竖。
偌大的密室之内,整齐摆放着十张寒冰玉床,只有两张寒冰床是空的,剩下每张床上都躺着一具男性尸体。
所有尸体的七窍、魄门,都以狗血混杂朱砂的秘浆封堵,死死锁住尸体内残留的最后一口怨气。
四肢被浸透尸油的墨色麻绳层层捆绑,一动不动。
其中三具尸身更为诡异,后背、脚心、掌心五大要害,皆以人脑浆调和墨汁,绘满繁复扭曲的禁魄符。
禁魄符为炼尸控魂的核心秘符,这三具死尸已经炼到了铁尸级别。
我顿时大惊,这地宫竟是一处炼尸场!
黑白先生神情亢奋,兴致勃勃地向我逐一介绍,炫耀着他的作品。
我不寒而栗,感觉后背都凉飕飕的。
眼前这些尸身,一旦被炼化成功,化作铜尸、银尸乃至更高阶的凶尸,尽数归于常爷麾下,届时便是一批无惧生死、战力可怖的阴邪神兵。
“你叫什么名字?”黑白先生忽然转头看向我,认真的问道。
“张玄。”
他点了点头,“名字不错,往后,我便叫你小九吧。”
我一时语塞,心头满是荒谬。
都想好叫我小九了,干嘛还问我姓名。
这便是活尸的思维逻辑,真是跳脱的异于常人。
我有些纳闷,一个心智健全、谈吐如常的活尸,为何对我一个擅闯禁地的不速之客如此友好?
难道这是个好尸?
不可能,下一秒,我就推翻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活人炼化的尸人,早已断绝七情六欲,只剩执念与杀性,何来善意可?
“你的主人,是不是常爷?”我再次问道。
按理说,我已经打直球了,他多少要有点反应。
可他却无视我的话,全然在他自己的思维世界里。
他抬手指向角落一张空置的寒冰床,脸上的表情虽然是笑的,可是比哭还恐怖。
最适合那句话,皮笑肉不笑。
“小九,你看那张床怎么样?位置偏僻些但是清净,而且那张床最大,最适合你。”
这活尸啥意思。
下一瞬,他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神狂热的催促道:“去吧,躺上去。”
“主人总嫌我炼出的尸身资质低劣、不堪大用,动辄责罚打骂于我。”
他语气甚至有些委屈,随即又变得亢奋狂热:“是那些凡夫俗子底子太差,根本不是我的问题!从今往后,我专心炼化你这极品躯体,悉心养护,主人定会满意欢喜的!”
我瞬间明白。
所有的殷勤、耐心与温和,从来不是善意,而是另有图谋。
他费尽口舌,只为将我炼成最顶级的活尸,以此取悦他的主人。
“你怎么不说话?”黑白先生盯着我,满眼的渴望。
我心中冷笑,你都要将我炼为傀儡行尸了,我又该说些什么?
我直视着他说道:“你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高阶活尸,何须受制于他人,还被屈辱苛待?未免太窝囊了。”
唰!
黑白先生双目骤然圆睁,戾气暴涨,声调陡然凌厉:“你敢挑拨我与主人的关系?听好了,这是大忌!”
“乖乖躺上去,莫要自讨苦吃!”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胁迫。
我稳住心神,深知此物实力恐怖、心智狡黠,硬拼的话怕是要浪费时间,得想个办法智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