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悦酒楼可谓是溪市镇最顶奢的酒楼,门外横梁一溜大红灯笼高高垂落,瞧着气派又喜庆。
刚跨进门,左右两排站着八个迎宾小姐,清一色一米七高挑身段,穿着经典的碎花旗袍,长相漂亮,气质独特,就跟超模似的。
这排面哪里像乡镇饭馆,就算搁一线大城市,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档次。
“欢迎光临!”
八道清脆女声齐齐响起。
周炎峰看得啧啧称奇:“这老板太会做生意了,单凭这八位礼仪小姐,客源就断不了。”
单阳子当场打趣:“专门勾引你这种单身光棍是吧。”
“哼,说得你自己不是单身一样!”
酒楼空间极大,单单一楼大堂就足足五百多平,谁能想到小小镇子藏着这般阔气的酒楼。整体属于复古风格,大堂四周摆满精工细雕的实木木雕,除了正中摆着十几桌圆桌,周边小包间仿照禅室打造,清雅静谧。
音乐是轻柔的古琴,空气中萦绕一缕淡雅的檀香,氛围感拉满,处处透着玄门地界独有的韵味,生意火爆到座无虚席。
不用多想,全是道术大会的各路玄门高手。
一名容貌清秀的礼仪上前,躬身笑道:“先生请问一共几位?我为您安排位置。”
“有约好的人,姓赵。”
礼仪似乎已经被打过招呼:“是青城协会赵会长的客人吗?”
“是!”
“好的,几位随我上二楼。”
一行人跟着礼仪来到二楼,在一个牡丹厅门口停下脚步,两名魁梧的壮汉拦住我们。
这二人,周身透着常年习武的凌厉气场,一脸的生人勿近。
礼仪轻声交代:“这几位是赵会长邀约的客人。”
两名壮汉面色冷硬,“报上名号。”
“江城玄门协会,张玄。”
“稍等。”
其中一人转身,在木门上轻叩三下,随后推门而入:“请。”
走入包厢的一瞬,我眉头微微一蹙。
宽敞的包厢里坐了十四五号人,谈笑风生,一派和乐。
我快速扫过全场,全都是陌生面孔,唯独一眼锁定赵云舒,她果然身在其中。
她身侧端坐一名气度沉敛的中年男人,一身上位者气场,而他坐的也是主位,不用多说,他便是青城协会会长,赵云舒的父亲赵行洲。
我们推门而入的刹那,满堂交谈声戛然而止,十几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我们身上。
在座之人有的穿着唐装,有的穿着长衫,再不济也是挺括中山装,衣料考究,个个一派宗师大家的风范。
反观我一身简单装束,白色短袖外搭一件衬衫、水洗牛仔裤,脚上一双平价运动鞋,随意朴素,在一众打扮讲究的前辈跟前,显得格格不入。
众人眼底的审视、轻视、嘲讽几乎毫不遮掩,都觉得我配不上江城协会会长的身份。
这时,一名瘦高中年男人率先发难,他带着审问的压迫感:“来者何人,自报家门!”
袁虎连忙上前拱手,挨个朝包厢众人行礼:“叶大师、赵会长、蔡会长、龚会长、冯会长,许久未见,就让袁某来引荐吧,这位是江城新任玄门协会会长,张玄!”
“张会长,这几位分别是青城协会赵行洲赵会长,奇山协会蔡卓蔡会长、南阳协会龚策龚会长、嵩山协会冯晋升冯会长,这位是青城协会的叶大师。”
袁虎这趟没白来,认识的人还真不少。
被称作叶大师的男子拉着大长脸,斜睨我一眼,活脱脱门缝里看人,鄙夷之意藏都藏不住。
“袁虎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一事要问你,去年相见时江城还是周国雄当家,不过短短一年,周家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协会反倒落到这么个黄毛小子手里?”
“你是江城老一辈,若是受人胁迫、有难之隐,尽管当众道来,我们一众老友必定为你主持公道!”
袁虎神色从容,不卑不亢道:“叶大师说笑了,在下并无半点委屈。”
“张会长待我们都很好。”
叶大师声音陡然拔高:“好?短短一年时间,周国雄和其子就惨遭迫害,江城协会也被这么个毛小子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