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厉对这个义子郑凯到是满心赞许,说他懂事,帮自己打理公司,任劳任怨。
随后又说:“张大师,只要能救回我儿小硕,我愿以百万酬金相谢!”
百万酬金,倒是不小的诱惑,何况眼下正是缺钱的时候。
“好,但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您尽管问,老夫知无不!”
“你早年起家,手上沾染不少因果恶业吧?”
“老头子我也没几天活头了,今儿就跟您掏心窝子说一回。”
他年轻时家里穷,那会儿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他命不好,生在六几年,还不到十岁就赶上改革开放,那波红利他连边都没挨上,书没念几天,整日游手好闲,跟着一帮闲散人员瞎混。
他打小就迷古惑仔,那年代不光他迷,大街小巷帮派林立,世道也乱,那时候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他只晓得,谁够狠谁就有饭吃。
于是干了不少混账事,打架斗殴、替人收账砍人,都是家常便饭。
郑凯他爹郑天水,就是那时候跟他一起摸爬滚打的兄弟。
说到这,朱厉郑重其事道:“我们打家劫舍,拦路抢劫没少沾手,别看外面把我传得凶神恶煞,但我手上其实没沾过人命。”
“唯一死在我手里的一条命,纯属意外。”
“那人黑吃黑,被我揍了一顿,绑了手脚、封了嘴,扔进后备箱,打算吓唬吓唬就给放了,谁承想,那小子有心脏病,两个小时后,等我再打开后备箱时,他已经没气了。”
“最后还是郑天水帮着我埋的,后来我匿名给那人的家里汇了两万块钱,不为别的,只求个心安。”
“年轻人,你没生在我那个年代,你不懂,老老实实做人,挣不到钱,只能糊口而以。”
“只有钻空子、踩边线才能发达,总之就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就这么着,几年功夫,我这生意就做起来了。”
“从地痞流氓,摇身一变成了小有名气的企业家。”
“直到两千年,全国严打,我们那些陈年旧账全被翻了出来。”
“那死人的案子也东窗事发。”
“郑天水够义气把这事一并给我扛了下来,连他自己的事,加上这事,一共判了十五年,缓刑十二年才出来。”
“当时,他对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他儿子,我一直记在心里。”
“我待他儿子郑凯如亲生,一直让他打理我的集团。”
说到这儿,他目光恳切地望着我:“张大师,我向您发誓,我朱厉算不上好人,但做人向来有底线,不坑老人,不打女人,不骗小孩。”
“至于旁的,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有时候吓唬吓唬人,也就到顶了。”
“后来老天开眼,让我晚年得子,才总算后继有人。”
听下来,朱厉虽非善类,却也并非十恶不赦之徒。
我隐隐觉得,问题反倒出在他那个义子身上。
眼下不是追查内鬼的时候,救人最要紧。
朱公子卧床半年之久,生机濒临断绝、命火微弱,再拖延下去,即便破阵,也无力回天。
我当即凝神定气,开始破局。
破此逆天借寿阵,第一步必先断导流、锁生机。
这间卧房坐向颠倒、门窗截气、横梁压顶,床头落绝命凶位、床脚踩五鬼泄寿煞位,地脉阴煞交织成稳固的单向吸寿通道,日夜不休掠夺少年少阳木气。
我当即命人将朱公子移出这间卧房,移至宅院东方长生吉位,东方属木,主生发绵延,可暂时稳住他濒临溃散的本命命火。
随后封堵泄煞门窗,斩断地脉吸寿通路,杜绝阳寿继续外泄。
第二步,毁阵眼、破阴邪。
我开启天眼,扫视全屋阴气流转,最终锁定床底板之下。
此处,便是整座借寿大阵的核心阵眼!
地底深埋一枚绑定父子二人生辰八字、浸染阴煞血气的阴契信物,也是这场夺命局的根基。
按理说,此物应在午时正阳之际挖出焚毁,但我等不了那么久。
便以真火符代正阳之力,当场焚烧。
谁知刚进行到第三步,外面就来了人。
“什么人?”
“竟敢擅闯朱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