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花庄,不是凡俗世间,你就算废我修为,打死我又能如何?”
“你的初衷是查清真相,不是与花庄结仇,我若出事,无人再为你查线索,你不仅得不到任何答案,还会被困死在花庄,没有黄泉大巴车,连同你身边所有朋友,都会被花庄规则禁锢,永远无法脱身!”
“你命格特殊、福缘深厚,或许能侥幸存活,可他们呢?你真的要为一时冲动,赔上所有人的安危,换来一场毫无意义的僵局?”
说着,他拍了拍我的手,“你赶紧握着那枚寒玉髓,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不得不说,老木深谙人心拿捏之道。
短短一番话,句句戳中要害,瞬间浇灭我大半怒火,再加上掌心寒玉髓沁骨的冰凉缓缓游走经脉,我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
老木缓缓松开我的手,笑了:“这就对了,听人劝,吃饱饭。”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怒怼道。
“好,说正事,不瞒你,这枚花庄令,的确是我亲手送出,但我当初赠令之人,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先生,绝非你口中那些藏头露尾的赤焰阴罗门门徒,你擒住的持令之人,可是一位近六旬的老者?”
我微微一怔。
我遇到的面具人身形矮胖、其貌不扬,显然不是同一人。
老木见状,继续说:“你怕是不知花庄令牌的真正用处,此令牌权限极高,可携人自由出入花庄地界,一令难求、千金不换!”
我眉头微蹙,心生疑惑:“我此前在晋中往来花庄,从未用过令牌,照样来去自如。”
“晋中地界自然无需核验。”
老木缓缓道出关键:“可鹰城不同,龙虎山正道道气浩然冲天,而我们花庄阴气冲天,可谓是正邪不两立,若是正道修士随意踏入,必会扰乱花庄平衡、给我惹来天大麻烦,故此,凡从末路十八号车站登车之人,必须持专属令牌核验身份。”
我瞬间明了,终于懂了其中门道。
“你也清楚,花庄向来只做邪修交易、挣邪修之财,往来宾客皆是天下各派邪修,鱼龙混杂、身份难辨。”
“你跑到我这个贼窝里跟我耍横,说起来也是你过界了,但我也不怪你,毕竟这其中出了差池,我不妨跟你交个底,我赠送花庄令的,是鹰城季家老太爷,季家乃是百年中医世家,家底丰厚,他在我花庄一掷千金,每个月都会购得一批灵丹妙药,只为钻研古方医术,我自然要送他令牌当个脸面。”
我眼底依旧带着几分狐疑,追问:“照你这么说,你当真对赤焰阴罗门一无所知?”
话音刚落,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
“进。”老木整理好衣襟,恢复从容姿态。
一名属下躬身入内,低声禀报:“木经理,您吩咐探查的事有结果了,近日确实有数名赤焰阴罗门的门徒潜入花庄,购置了几样阴邪物件,不过他们极为谨慎,没有过多停留便尽数撤离。”
我立刻追问:“他们买了什么?”
“尸油灯、厌胜针、古皮娃娃。”
这几样皆是阴煞极重的邪物,用途阴毒诡秘。
看来,他们还要搞事情。
老木挥手遣退属下,转头看向我:“张老弟,这下你该明白了,定然是那季老爷子的令牌被人盗取,才落入赤焰阴罗门之手,你想啊,就凭他们买的那几样东西,根本没资格让我赠送花庄令!”
他这番解释到是合情合理,我再次问:“鹰城,只有末路十八号这一处阴阳车站吗?”
“没错,仅此一处。”老木点头确认。
我有些纳闷,连在公交站工作十多年的叶师傅,都不知此站的来历。
远在南洋的赤焰阴罗门,是怎么知道的?
一道人影瞬间浮现在我脑海,金刚!
那个阴阳怪气的娘娘腔,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张老弟?你在想什么?”老木突然喊道。
我回过神,抬眸直视他:“你让我如何信你?”
老木见状,索性抬手指着他头顶那三根嫩芽,语气决绝:“这是我的命门,你应该清楚,我若有半句虚,就亲手自毁根基!”
见他态度决绝,我终是松了口。
“好,我再信你一次。”
“这就对了。”老木松了口气,笑道,“我骗你,于我、于花庄,没有半点益处,何必自找麻烦?”
我站起身,神色郑重:“龙虎山正在举办道术大会,天下邪修齐聚,扬覆灭正道,如今近千正道修士齐聚龙虎山,严阵以待,你们花庄长期为各路邪修提供阴邪物件。”
“现在邪修找不到,你们说,这些正道会找谁?”
“钱挣的差不多了就见好就收,免得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满盘皆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