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他如何运转功法、透支道气,半空再也凝聚不出半分剑影,方才所向披靡的攻势,彻底化为虚无。
我抓住千载一瞬的破绽,身形骤然上前,伸出五指,精准锁死他咽喉要害。
瞬息之间,刚才还气焰滔天的云剑仙,瞬间沦为我的阶下囚,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云剑仙浑身僵硬,眼底满是崩溃与茫然,声音颤抖不止,“这到底是什么符箓?为何能直接克制我的分光化剑术?”
我语气平静道:“听好了,此乃碎罡破阵符,专断天下术法气机,你依仗符箓之力幻化剑势、构筑幻境,气机一断,所有幻术,自然土崩瓦解。”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云剑仙心中所有执念。
他为了修习此术,跟着师父苦练十九年,只为有朝一日扬名立万,谁知今日竟被我技高一筹,瞬息之间碾压落败。
方才分光化剑符被破,不止攻势溃散,反噬的道气冲撞得他气血翻涌,可比起肉身之痛,心底的崩塌才更加难以承受。
十九年。
人的一生,又有多少个十九年?
他少年拜入师门,将大好年华尽数投入剑道苦修,日夜打磨分光化剑一式,耗尽心血,才将这门符箓剑术练至炉火纯青。
而他的师父传授此术时,只教他如何催动、如何增幅剑势,从未提及世上存有破解之法。
如今引以为傲的杀手锏被我轻轻松松地瓦解,长久建立起来的自信,轰然碎裂。
云剑仙眼神恍惚,怔怔地望着我,什么生死荣辱,此刻全抛到了脑后,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你……你怎么会此术的破解之法?”
“听清楚了,天下术法,相生相克,从不存在无懈可击的神通,再精妙的招式,必有根骨;再强大的幻术,亦有机线维系,你师父只教你攻伐之术,却不曾教你术法本源,只知进,不知防,这便是你的短板。”
向凌川抱臂站在一侧,淡淡补了一句:“依仗符箓幻化剑影,根基在于气机相连,一旦这条纽带被斩断,万千幻影便形同虚设。”
云剑仙身子猛然一颤。
“原来如此……我苦修十九年,自以为高处不胜寒,到头来竟是井底之蛙,原来我才是那个小丑。”
沉默片刻,他从怀中取出数字令,双手递上。
“今日我输得心服口服,令牌我甘愿交予你,只问一句,日后,我还有机会再向你讨教吗?”
此人虽狂妄自负,却也不失磊落。
“若想切磋,随时去江城协会找我就是。”
云剑仙犹豫了一下,又问:“不知你这破解之法,是谁教的?”
“天下符箓大全。”
他愣了:“这是何方神圣?”
“一本书。”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多看看书。”
云剑仙震惊地张着嘴,半晌才缓过神来,拱了拱手:“既然张会长不愿相告,也无妨,山水有相逢,来日再会,告辞!”
说着,转身离去。
我掂了掂手里的数字令,看了看向凌川。
“他不信我说的?”
向凌川挑眉:“你真是从书上看的?”
“怎么,连你小子也不信我?这有什么好撒谎的。”
“那么复杂的符箓,你无师自通?”向凌川问。
说起这个,爷爷都夸我有天赋,打小我念书就不开窍,一看正经课本就犯困,可怪就怪在,只要是风水符箓、秘术古籍之类的书,我一拿起来就精神百倍,过目不忘。
爷爷为此搜罗了天下所有古本秘册,堆了满满一屋子,别看我出身乡下,书可是一点没少啃。
所以,很多符箓秘术我都烂熟于心。
向凌川长叹一口气:“人比人,气死人,我真的理解云剑仙了,人家苦修十九年,还不及你翻一页书,真是应了那句话,在天赋面前,努力一文不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