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由寅坦然一笑,眼底再无半分胁迫与不甘。
“罢了!这场比试,老夫认输!”
他抬手将掌心六枚数字令牌取出:“这些令牌,尽数归你!”
“万万不可!”我连忙推辞,“晚辈怎能收祝大伯的令牌?”
祝由寅袖袍猛然一甩,风骨凛然,毫无半分拖沓:“你将我祝由寅视作什么人?道门比试,输赢坦荡,何须遮掩矫情!败给你,我心服口服,毫无异议。”
话音落下,他不由分说,抬手将数字令牌抛入我怀中。
不等我说话,他转身拂袖而去。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想,经过此事,祝老先生往后应该不会再执着于我与祝彩盈的婚约了。
我收起令牌,朝山里走去。
途中偶遇两名玄门修士,二人瞥见我的身影,脸色骤变,二话不说转身狂奔,速度极快。
我起初以为,是自己威名震慑了他们,吓得不敢与我争锋。
可没过多久,那两道身影就折返了回来,奇怪的是,他们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此人正是谢尘微!
我瞬间明白,原来那两人根本不是怕我,而是被谢尘微收买,替他四处搜寻我的踪迹!
谢尘微浑身的戾气瞬间爆发,“张玄!我寻了你整整一日,你终于肯露面了!”
我负手而立,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你术法高强、威名赫赫,我自然不敢与你硬碰硬,只能暂且避让,躲个清净。”
“呵,还算你有几分自知之明!”
谢尘微嗤笑一声,傲气尽显,眼底尽是胜券在握的笃定:“任凭你躲得再深,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此刻就是你的劫数!”
我突然大笑起来。
谢尘微眉头骤然紧拧,眼神冷厉:“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收敛笑意,目光淡淡扫过他,“你这么厉害,怕是攒下不少数字令牌吧?”
提起自身收获,谢尘微瞬间面露自得,他旁边的小跟班立马吹嘘道:“那是自然!谢道长手中令牌早已不下十枚!”
“哟,不下十枚呢?”
看着他洋洋自得的模样,我不再多,抬手将腰间绳索轻轻一抖。
一串串琳琅满目的数字令牌垂落,层层叠叠挂在腰间,数量高达十七枚。
刹那间,谢尘微脸上的得意骤然僵住,双目死死盯着我腰间的令牌,满脸难以置信。
他素来天赋卓绝、狂妄自负,也最是好胜,如何能忍受我的令牌数量远超于他!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阴诡手段,搜刮到这么多令牌?!”
“凭实力夺令,坦坦荡荡,可不像某些人,跟疯狗一样四处乱喊。”
一语双关,字字戳心。
谢尘微瞬间听懂我的嘲讽,脸色青黑交加,彻底被激怒,周身气场骤然阴冷刺骨。
“好!好得很!,原来你知道我在找你,故意躲着戏耍我?”
“没错。”我坦然应声,“看小丑多有意思,你说我要是夺下你手中的令牌,是不是就能稳居赛场前茅了?”
“夺我的令牌?哈哈,简直痴心妄想!”
谢尘微怒极反笑。
“我乃茅山宗二弟子,最擅长符箓阵法,你不过是区区民间协会会长、无门无派的散人,也敢口出狂!”
“我早已说过,今日必将你狠狠踩在脚下,让你好好领教,得罪我谢尘微的下场!”
说到这,谢尘微不再废话,抬手凌空画符!
唰、唰、唰!
金光朱砂流光破空飞掠,他无需黄纸、以道气为墨、以天地为纸、以符文为刃,虚空快速勾勒茅山绝密篆文!
第一层,锁灵困天符,封天地气机,断灵气流转!
第二层,焚罡蚀骨符,燃护体罡气,耗修士本源!
第三层,雷霆灭煞符,蓄九天惊雷,藏绝杀杀机!
十几道高阶符箓凌空翻飞、层层排布,一座凶险至极的茅山连环绝杀阵瞬间成型!
封灵阵为根基,困锁八方;焚罡阵为磨盘,持续耗伐;雷霆阵为杀招,一击定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