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男子目眦欲裂,气急败坏地怒吼出声。
四周退路尽数被道门弟子封死,可他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反倒透出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戾气。
像一头被逼进死角的野狼,眼里只剩最后搏命的凶光。
他没有束手就擒,脚下猛踏地面,身形暴冲而出,紧握武士剑,朝着我心口要害疯狂刺杀而来,做最后的垂死反扑。
“到了现在,还敢顽抗?”
我眸光一冷,身形骤然侧滑,利落避开。
唰!
凌厉剑锋裹挟着刺骨劲风,擦着我的衣襟狠狠刺空,力道凶狠至极。
一击落空,他半点迟疑没有,手腕骤然翻转,武士剑带着呼啸破风之声,横着一刀再次朝我的腰腹劈来,剑风凌厉狠辣,恨不得一剑将我拦腰斩成两段。
我脚步错移,再度从容避开。
此刻的东瀛人已然彻底杀红了眼,一刀紧似一刀,刀刀带风,招招朝着我的咽喉、心口、腰腹要害招呼,下手没有半点余地。
我一边从容闪避,一边冷声嘲弄:“原来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东瀛武士道?我怎么瞧着,跟咱天桥底下耍把式卖艺的没什么两样?人卖艺的还讲究个套路好看,你这套,可真够难看的。”
趁他气争败坏,我看准破绽,蓄力猛然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巨响炸开。
东瀛男子整个人被踹得腾空倒飞,重重砸在粗壮的老树干上。
他强忍剧痛,挣扎着想起身反扑,无尘道长、莫七止、楚恒等一众高手已然疾步冲到跟前。
瞬息之间,十几把长剑同时递出,冷冽的剑尖从四面八方抵住他的咽喉、胸口、腰背,密密麻麻如铁笼般将他团团困住。
只要他敢妄动分毫,顷刻间就是万剑穿心的下场,绝无活路!
东瀛男子面色青白交加,嘴角狠狠抽搐,即便身陷绝境,依旧死性不改,嘶吼道:“张玄,你别嚣张,我早晚会杀了你!”
莫七止怒火翻涌,厉声呵斥:
“狗杂碎,都是阶下囚了,还这么嚣张!”
“原来都是你们东瀛人在暗中搞鬼!那邪童就是你圈养的凶祟,说!你们背地里还干了什么龌龊勾当?”
东瀛男子抬眼瞪着他,狠狠的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杀张玄,纯粹是个人恩怨,跟我们东瀛阴阳道没有半点关系!张玄在江城亲手杀了我亲弟弟,我杀他,天经地义,血债血偿!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仇,不关乎东瀛阴阳道和你们天师府。”
莫七芷步步紧逼:“所以,你杀紫袍道长,陷害张玄?”
东瀛男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嚣张的坦荡:“是!人是我杀的!就是为了嫁祸给张玄!你都知道了还明知故问!”
这一句承认,彻底点燃了莫七止胸中积压的怒火,他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便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东瀛男子的面门之上!
“嘭!”
这一拳力道沉猛,打得那东瀛男子头颅猛然后仰,鼻血当场飙射而出,殷红的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他强忍着剧痛,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双目赤红如鬼,死死瞪着众人,“你们欺人太甚!这是公报私仇!我东瀛阴阳修士,士可杀不可辱!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中人,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干的还不是跟我一样的事!虚伪!虚伪至极!”
几位宗门长老上前轮番审问,想要从他口中撬出更多内幕。
可这东瀛人铁了心,任凭众人威逼利诱、软硬兼施,自始至终咬死那一套说法,一口咬定今日出手只为私人恩怨,绝不牵扯东瀛阴阳道半分。
虽然没能从他嘴里套出更多东西,但有一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他亲口承认了杀害紫袍道长并嫁祸于我的事实,彻底洗清了我身上的嫌疑。
随后,众人将这狼狈不堪的东瀛修士当众押走。
不止如此,方才被我彻底镇压、以锁魂之术牢牢困缚的邪童,也一并被带上了道术大会的擂台之上。
当那一人一邪被押上台的瞬间,全场哗然,惊呼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层层叠叠席卷了整个会场。
“天哪……竟然真的有邪童!”
“看来江城协会那位小会长没有撒谎!”
“这阴邪之物是真实存在的!”
“难怪紫袍道长死得那么蹊跷!原来真的是被阴邪夺了舍!”
“原来是东瀛人在暗中圈养凶祟,混进龙虎山来作祟!”
“谋害紫袍道长的真凶,根本就不是张玄,是这帮域外邪修!”
众人恍然大悟,一时间义愤填膺,怒火如沸,满场议论之声喧嚣鼎沸。
一石激起千层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