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两侧的阴影之中,骤然响起两声沉闷的脚步声。
紧接着,两道通体黝黑、满身铜锈、双目空洞无神的青铜人偶出现了。
它们周身阴气沉沉,肃杀之气瞬间填满整间屋子,让人脊背发凉。
两道铜人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嗖”地一下掠至赵云舒面前,一左一右将她死死按住,铁钳般的手臂箍住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赵云舒满脸慌张,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气急败坏地尖声叫道:“你们搞错了!”
“该绑的应该是他张玄才是!你们绑我干嘛?我是雇主啊!”
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到伙计身上,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有你们这么对待雇主的吗?我可是真金白银地砸了五百万!”
伙计不慌不忙地开口:“赵姑娘,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天机楼的规矩,认钱不认人,张先生,他用双倍的价钱,买了你的命。”
“什……什么?”
听到这句话,赵云舒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的老大,足足呆滞了好几秒,才像回魂一样重复了一句:“你是说……他用双倍的价钱……反买了我的命?”
“没错。”
赵云舒那张脸瞬间气到扭曲变形,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们天机楼就是这么做买卖的?居然还可以加价反水?!”
“这是不讲信誉!传出去谁还来你们天机楼做生意?!”
我笑了,笑她太过天真,不,应该是笑她太过愚蠢。
我说:“赵云舒,你先搞搞清楚,天机楼是做什么买卖的,在这里,金钱大于一切。”
“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跑天机楼来买我的命,你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赵云舒眼珠子乱转,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困兽,她猛地看向伙计,语速极快:“我现在是不是再出双倍的价钱,就可以买他的命?”
伙计面无表情地点头:“没错。”
“好!我出两千万!我出两千万买他的命!”
她喊得声嘶力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们赶紧把张玄给我抓起来!”
伙计的目光却突然转向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妈的,他啥意思?难不成想让我出四千万再买回来?到最后我和赵云舒倾家荡产,成全天机楼?
我冷笑一声,直接堵住了这条路:“赵云舒,你别白费力气了,我在天机楼,可是压了一个亿,你觉得你的家底儿,有我厚吗?”
“如今赵行洲疯疯癫癫,赵家内忧外患,还两千万?吹牛逼不上税是吗?”
“天机楼要的是真金白银,不是打嘴炮。”
我果然说中了,赵云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咬牙看向伙计,声音软了几分:“给我两日……两日的时间,我一定筹齐两千万。”
伙计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朝我恭恭敬敬地一躬身:“雇主,人就在这儿了,任凭您处置。”
“不过……”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天机楼的规矩是,楼内不见血光,否则,又是另外的价钱。”
这番话落下,赵云舒整个人彻底傻眼。
她终于明白,正如周炎峰所,她哪里是来买命复仇,分明就是自投罗网、自取死路。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她疯狂摇头,死死盯着面前的天机楼伙计,声音嘶哑崩溃:
“你们收了我的钱!怎么能反过来对付我?!”
伙计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放心,两百万定金,会一分不少退还给你。”
他顿了顿,眼底不带丝毫温度:“若是你死了,我们会用这笔钱给你置办一口上好棺木,让你落叶归根,绝不会让你吃亏。”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赵云舒所有的侥幸。
她张着嘴,喉头哽咽颤抖,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她猛地转头看向我,一改之前的嚣张怨毒,换上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她死死攥住我的衣袖,带着哭腔说。
“张玄!我知道错了!”
“你看在我一介女流、身不由己的份上,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也是被逼的!”
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地哀求着。
“我和暹罗密宗副宗主的流蜚语传遍整个玄门,我早已颜面尽失,在龙虎山彻底待不下去!要不是你步步紧逼,断我所有退路,我走投无路之下才动了杀心!”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答应你,我立刻带着疯癫的父亲返回青城,从此隐世不出,再不踏足玄门纷争,一辈子不打扰你!”
“张玄,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呜呜……”
一旁的骆清歌看得无比厌烦,抬手一把将她推开。
“收起你这鳄鱼的眼泪,假得令人作呕!”
“滚开!”
赵云舒踉跄两步,依旧不死心,再次扑上来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