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拽住他胳膊,“秦大哥,千万别打草惊蛇,我会给你机会,让你亲手绞杀那群东瀛狗的!”
这时,姚神医说道:“陆老板所中之毒,非同寻常,既非草药之毒,也非矿物之毒,瞧着倒像是瘴气一类,可又隐隐透着股花香……倒有几分像樱花毒,但也不好说,只是我猜测而以。”
陆二爷忙问:“姚神医!既然您都预判出是什么毒,那有没有解毒的法子?”
姚神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只是推测,不敢笃定,而且方才我施了鬼门十三针,又用了专解瘴气的药丸,全然没有效果,若当真是樱花毒,那就更棘手了。”
“什么是樱花毒?”陆二爷问。
姚神医捋了捋胡须,说道:“东瀛盛产樱花,他们培育出一种特殊品种,据说是用了数十年心血才养成的,那种樱花自带剧毒,将花瓣碾作细粉,人一旦吸入肺中,二十四小时之内便会离奇暴毙,而且死后极难查出死因,像是中毒,也像是突发急症。”
“妈的!”陆二爷一拳砸在门框上,“东瀛人这是摆明了要我们景渊的命!”
身后的两位陆家子弟也急红了眼,撸着袖子说,“我们现在就去找东瀛人理论,逼他们把解药交出来!”
陆二爷气冲冲的说:“对,我和你们一起去。”
“给我站住!”陆老一声暴喝。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东瀛人恨我们入骨!这半年,景渊能活着熬过来,那已经是命大,东瀛人怎么还可能留活口儿?”
“他们在龙虎山上丢了面子,这口气自然要出在影渊身上,你现在杀上门去,不是自投罗网吗!景渊不在了,你尚且能撑着大局,若是你也被扣了,咱们陆家就彻底完了!”
陆二爷被吼得停下脚步,却急得直挠脑袋。
我没急着说话,走到床边,仔细端详着陆景渊的面相,虽然他脸色青紫,伤口累累,但观他眉间一丝生机未散,气息虽弱却未断绝,此人命不该绝。
“陆老,陆二爷,你们都先别急,让我来看看。”
陆老猛地转头,一双浑浊的老眼里陡然亮起光来,“张大师,您……您有办法?”
“陆老板命不该绝,一定会没事的,麻烦各位先退到门外。”
一听这话,陆家人激动坏了,陆老颤巍巍地抓住我的手,声音也带了颤音:“张大师……要是你能救回我儿的性命,哪怕要我这条老命一命抵一命,我都心甘情愿!”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即便是一命抵一命,那我也要东瀛人的命,您老先出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好好好!”陆老连声应着,亲自将屋里众人赶出去。
“都出去!都出去!别打扰张大师!”
姚神医和门外十几位专家全抻着脖子朝屋里张望,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门缝上看个究竟。
不是我有意故弄玄虚,实在是灵蚁太过珍贵,冷霜就是因为暴露了灵蚁,才会被那对夫妇惦记上,悄悄偷走。
悟净大师也曾叮嘱,此物绝不可示人,否则必招杀身之祸。
确认屋内再无旁人,我这才取出随身携带的瓷瓶,小心翼翼地将灵蚁放入陆景渊口中,灵蚁能解百毒,再加上他命不该绝,这一关一定过得去。
东瀛人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手里会有这等奇物,按理说,他们更该使的是拘魂下咒那一类邪术,但陆景渊毕竟有天师府护着,他们怕咒法被破,索性换了毒药,可惜,毒,我也能解。
灵蚁入腹,不过几息之间,陆景渊抽搐的四肢便渐渐平静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他脸上那片骇人的青紫正一点点褪去,颧骨边的乌黑也在变淡。
约莫过了一刻钟,几只灵蚁从他微张的嘴角爬了出来,圆滚滚的肚皮透着一层淡淡的青色,显然是把毒素吸食腹中。
我将它们收回瓶中,又从怀里取出一粒冰魄玉珠,这是刘长老给我的丹药,含在舌下可抵御迷瘴幻境,保灵台清明,我将它轻轻放入陆景渊口中。
又过了几分钟,陆景渊的睫毛颤了颤,那双仅存的独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浑浊的眼神里渐渐有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