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惊悚瞬间冲碎梦境,我浑身一抖,猛地从梦魇当中惊醒过来。
只不过闭目小憩片刻,竟做了如此诡异的噩梦。
额头上布满一层细密的冷汗,我抬手抹了一把,心脏还在砰砰狂跳,那梦里的画面不断在脑海盘旋,扰的我心神不安。
我下意识抓起手机,想要拨通沈沐岚的号码。
突然,手机铃声骤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陆二爷。
我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陆二爷的声音,问我身在何处,准备派车子过来接我前去赴宴。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告诉他我很快就赶过去。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敛纷乱的情绪。
心想,等这场宴席结束,一定要和沈沐岚打一通视频电话,好好问问她近来的情况。
我起身去和陆老、陆二爷会合,刚走到门口,正碰上风尘仆仆的秦大哥,我问他都探到了什么消息。
秦大哥说,昨夜那一波偷袭搞得东瀛人措手不及,确实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效果,但他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鹰城潜伏的东瀛人实在太多了,远超我们的预估。
而且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绝不是普通商贾随从。
秦大哥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这次宴请,八成是鸿门宴。”
“如果东瀛人真想来个鱼死网破,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当然了,他们不会对陆家怎么样,毕竟在他们眼里,陆家根本成不了他们的劲敌,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要灭了你。”
“要不这样,就由我们几个陪着陆家父子赴宴,你不能去。”
我摇了摇头。
我必须去,这场局是为我布的,戏台子都搭好了,主角不上场,这出戏怎么唱得下去?
再说我若是不去,怎么能让安倍裤衩现身?又怎么推动下一步的计划?
每一步都环环相扣,少了我这枚棋子,整盘棋就散了。
不过秦大哥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们得留个后手。
我转头告诉陆老和陆二爷,他们不是和鹰城的白队交好吗?那就在我们进入会所的一个小时之后,让白队带着人现身。
就以带我回去调查为由,将我们当场带走,这样一来,东瀛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胡作非为。
陆二爷听完连连点头,立马着手安排。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们动身赶往东瀛会所。
周炎峰、丹阳子、骆清歌,全部随行。
我们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会所门口。
会所经理早已恭候多时,见我们到了,笑盈盈地迎上前来,腰弯得极低,满脸堆笑。
“陆老,陆二爷,里面请!”
这家会所十分高档,光是大门就气派得不得了,迈步踏入大厅的瞬间,一片金碧辉煌便扑面而来,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高耸的吊顶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万千灯珠流光溢彩,光芒折射下来,如同碎金洒了满地。
地面铺着光亮如镜的大理石,能清清楚楚地倒映出人的影子,四周廊柱雕琢得极为精致,盘龙绕凤,极尽繁复。
墙壁上点缀着名贵的装饰壁画,色彩浓郁,笔触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高级香氛,说不上是什么味道,但沁人心脾,让人觉得浑身舒坦。
往来穿梭的服务人员,个个是前凸后翘、身段妖娆的大美女,整个大堂处处透着奢靡华贵的气息。
经理弯着腰将我们引上电梯,按下6楼。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电梯门外两侧,整整齐齐站着一排身着艳丽和服的东瀛女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露出白皙修长的后颈。
腰间束着斑斓的宽幅腰带,在身后系成大.大的蝴蝶结,脚踏木屐,脚趾莹白。见到我们出来,众人齐齐弯腰,向我们深深鞠下一躬。
这般阵仗,我倒是头一回见到。
周炎峰和丹阳子也是一愣,甚至条件反射地挺了挺胸脯,仿佛不挺直腰杆就配不上这般礼遇似的。
踏出电梯来到六楼,这里的装修风格和一楼金碧辉煌的大厅截然不同,简直是两个世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