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挥了挥手,两名警员上来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带,我脚步虚浮地穿过走廊,推开大楼的玻璃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眶发酸。
还没走到车边,双腿就彻底软了,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深浅莫测,心跳也变得又慢又重,连胸腔都跟着沉闷地坠痛。
毒针……起效了。
陆老和陆二爷在我耳边说着什么,声音却隔了一层水幕似的嗡嗡作响,带着模糊的回音,我一句也听不清。
不行,得赶紧解毒。
我立马抓住周炎峰的手臂:“扶我……去个没人的地方。”
周炎峰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他环顾四周,这条街上人来人往,哪有死角?
他当机立断,和丹阳子一左一右把我架上车,车门“砰”地关上,两人并排守在车外,把所有人的视线拦在外面。
我瘫在后座上,赶紧拿出灵蚁,用阴虚剑在手腕上划下,鲜血涌出的瞬间,把灵蚁覆了上去。
额头的冷汗淌成了一条条细流,沿着太阳穴滑进衣领。
窒息感、心悸感、四肢的僵麻,像潮水般一波波冲刷着我的神志,我闭上眼,等着灵蚁把那毒素一点一点地从血脉里吸出来。
车外,陆老急得来回踱步,频频朝车窗张望:“张大师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陆二爷似乎想到了什么,毕竟,他知道灵蚁的存在。
他一把拉住他爹,压低声音:“爸,您别急,张大师应该是在给自己疗伤,咱们别打扰他。”
“哦哦。”陆老这才安静,又回头跟白队解释了一番。
等我再睁开眼时,呼吸已经平稳下来,心跳也恢复了正常的节律,毒解了。
我收起灵蚁,窗外,白队的车已经走了。
陆老见我没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命人发动车子,一行人火速赶回陆府。
车队一路疾驰,车里安静了片刻,秦大哥终于憋不住,侧过头来问:“玄子,你真没事了?”
“没事了。”
“东瀛人真是阴险到家了,”秦大哥攥着拳头,“居然拿你女朋友的脸来设局,往后咱们得更警惕才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你说安倍酷察中毒那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不止秦大哥,骆清歌也从前排扭过头来,秀眉微蹙:“你是不是在诈他们?这是什么计?”
“我没诈他。”我靠在座椅上说。
“那你怎么给他下的毒?”
“你们猜?”
“张玄,你和我们还卖关子是吧,赶紧说。”
“行,回去的。”
直到车队驶入陆府大院,所有人进了大厅落座,我还被一圈目光紧盯着不放。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我给他下的,不是毒。”
“那是?”众人问道。
“是风水术。”
秦大哥愣住了,眉头拧得更紧:“安倍酷察是什么人?心思缜密,自己就是行家,怎么可能轻易中你的风水局?更何况风水术需要贴身物件做引子,你连他的身都近不了,怎么布局?”
“我做不到,”我放下茶杯,“但有人能做到。”
“谁?”
“哎呀,张兄,你就别卖关子了!”周炎峰急得直拍大腿。
“稍等片刻,”我笑了笑,“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全都一脸诧异,不知道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