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乖乖……”周炎峰倒吸一口凉气,“这可真真是个邪术!”
秦大哥也神色复杂地盯着我看了半晌,末了说:“你小子,不发狠则已,一发狠真是让人心里发毛。”
“我对东瀛人向来没什么慈悲。”
丹阳子眉头一皱说:“施展这种厌胜术,需要找阴阳相冲之地,那也就乱坟岗最适合了。”
“当然不是。”我摇了摇头,“并非坟坑那种纯阴死地能用,得找阴阳二气互相撕扯冲撞的交界处,其实我早就选好地方,就在陆府后花园西北角,那口枯井。”
“枯井?”众人异口同声。
我点了点头:“那口井的井底幽深不见光,常年淤积阴湿寒气,属阴,而井口外头没有大树遮挡,整个台地白天从早到晚被烈日暴晒,地气燥热滚烫,属阳。”
“井内阴,井上阳,一井之隔,阴阳二气就在那井筒子里日夜不停地冲撞撕扯,白日曝晒、夜间寒浸,正好符合阴阳相冲的条件,再合适不过。”
陆老听完,捻着胡须说:“那口井可是有百多年历史了,老夫记得小时候那井里还有水,清亮亮的,家里人都从那儿打水,后来不知哪一年就慢慢干了,算起来,已干枯了几十年。”
“老井?那更好,井越老,积攒的阴气越足,这术法就越邪性、越霸道。”
周炎峰已经按捺不住了,撸起袖子,满脸兴奋:“那还等什么?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动手!我现在就恨不得看见安倍那狗东西满地打滚的狼狈样!”
窗外月色如洗,一轮圆月悬在中天,清辉洒满庭院,亮得连石板缝里的青苔都清晰可见。
我看了看天色,时辰正好。
“走。”
我率先起身,握着那小人推门而出。
到了后花园西北角,井口覆着一块厚重的青石板,上面爬满了暗绿的苔藓,我让丹阳子和周炎峰合力将石板移开,一股陈腐潮湿的气息立刻从井底涌上来,凉飕飕的,带着泥土和朽木的混合气味。
我蹲在井边,将小人托在掌心,闭目凝神,默念锁脉咒语,念完最后一句,我拽着井绳,跳下枯井。
将小人稳稳地埋入淤泥之中,做好一切我才从井底爬了上来。
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将手伸进了黑狗血中。
冰凉黏稠的血水裹住皮肤,一股刺鼻的腥气直冲脑门,这术太过邪门,寻常的鸡血根本镇不住反噬,非得用纯黑狗血才能压住。
洗完,我用毛巾擦干,抬头望向夜空。
今晚月圆,煞气正盛。
安倍这一夜,怕是睡不着了。
正想着,管家脚步匆匆地赶来,说陆景渊在书房等着我们,说是有要事相商。
随后我们众人跟随管家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流水,一路往后院走去。
望月阁是陆府最高的建筑,共三层,一楼是会客厅,宽敞开阔,摆着成套的红木桌椅和博.古架,架上陈列着各色瓷器玉器,平日里待客议事大多在此。
二楼用来藏书和堆放古玩杂物,一排排木架塞得满满当当,空气里浮着旧纸和樟木的淡香。三楼便是陆景渊的书房,也是整座阁楼的顶层。
这书房极为阔朗,足有一百多平,尖顶的木梁裸露在外,椽木交错,透着古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