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那脑袋就猛地撞破窗扇飞了进来,张开血淋淋的大嘴,直朝我扑来。
“玄子,小心!”秦大哥铜钱剑横扫过去,朝人头拍去,谁料那人头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嗖地一拐弯,竟从剑下闪了过去,随即变向,朝我身后掠去。
这一刻我才反应过来,这飞头降不单单是冲我来的,他的目标是陆景渊!
那飞头降笑得愈加诡异,獠牙大张,对准轮椅上的陆景渊裸露的脖颈,带着一股浓烈的腥风直扑而下!
“不好!他要对陆景渊下口!”
这一口若咬实了,陆景渊必死无疑,眼前的飞头降十分凶悍,已经远远超出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说起飞头降,那是南洋巫术中最为阴毒凶险的一门邪术,修炼过程极其惨烈,共分七重境界。每一重都需要七七四十九天不间断的夜间修行,且只能在午夜子时施法。
初练之时,每逢子夜,头颅便会脱离肉身,血淋淋地拖拽着肠胃内脏一同飞出,在天亮之前必须返回躯体,否则被晨光一照,立刻化为飞灰,尸骨无存。
而练此邪术要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脖颈受降咒侵蚀,每到子夜皮肉撕裂,头颅脱离躯体,血淋淋的内脏拖在下方,一路滴血,飞不高,只能低空掠行,靠吸食猫狗牲畜的血维生,内脏极易被树枝荆棘挂住,一旦缠住来不及归体,便是死路。
白天外表与常人无异,只是脖颈留有一圈暗红裂纹,常肿痛发痒,不再食五谷,夜里必吸血维持咒力。
这一阶段死亡率极高,大半降头师都折在这里。
第二阶段,邪咒浸透全身,头颅飞行距离大增,敢偷袭夜晚独行之人,拖拽的内脏可部分收拢,不再散乱垂落,不再满足牲畜之血,改以人血修炼,飞头裹挟怨阴之气,不光吸血,还能隔空吸食活人精气。
到了第三阶段,便是飞头大成,至高境界。
颈间创口可随心开合,头颅飞出时内脏尽数收回肉身,体外仅余数道暗红血管相连,甚至血管亦可隐去,飞行轻盈无声,极难察觉。
不必夜夜吸血,但每四十九天必吸孕妇胎血稳固修为,否则修为倒退,邪术反噬,骨肉消融。
此术凶险至极,大多数人连第一阶段都熬不过,故而鲜有人练,可一旦大成,便飞天遁地,隔空伤人,防不胜防。
我怎么也没想到,圣女竟然派了一尊飞头降来对付我,而且眼前这颗脑袋,分明已练到第三阶段,寻常咒法符箓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不过好再,他还没有大成。
眼看那颗人头距离陆景渊的脖颈已经不到三尺了,陆景渊整个人僵在轮椅里动弹不得,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血淋淋的嘴朝自己压下来。
我来不及多想,右手猛地抄起天蓬尺,照着那颗人头狠狠刺去。
那人头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半空中猛地一拧,避开了我的攻击。
他见正面被拦,嗖的一下换了方向,朝着旁边的周炎峰扑了过去。
周炎峰被这突变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符咒朝着人头撒去。
那些黄纸符在半空中噼啪炸开,火光迸溅,可打在飞头降身上就像泥牛入海,连一丝停顿都没能造成,符纸化成的灰烬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周炎峰脸色变了,用桃木剑疯狂乱打,可诡异的是,桃木剑竟然被人头的头发缠住,这让周炎峰一个措手不及。
他本能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生怕被吸了血。
可就在这时候,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颗人头没有直接咬他,反而张开大嘴,一口叼住了他后颈处的衣领,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竟直接把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悬在半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