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诸葛衡朗声笑道,“龙虎山上都在传,一个小小协会会长到底走了什么运道,竟能拿下道术大会第三的名次。”
“可在下今日一见,张先生是有大智慧的人,不仅本事了得,胆实更是令人佩服。”
我拱了拱手:“不敢当。”
诸葛衡收住笑意,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我身上:“那你再猜猜,我今晚特意把你请来,所为何事?”
我笑了笑。
他问,“你笑什么?”
“我很纳闷,之前莫七止登门拜访,想向你们打听早年流落南洋的奇门一脉的情况,被你三两语挡了回去。”
“这会儿怎么反倒主动找上我了?”
“莫非你们也得到了消息,那个人回来了?”
诸葛衡与身后的老者对视一眼,眉间明显闪过一丝意外。
他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复杂,“张玄,你果然厉害。”
“坦白说,之前天师府的莫七止来问,确实是被我推掉了。”
“一来,这是家丑,不便外扬;二来,我也怕这事传开,折损武侯奇门几代人积攒下来的清誉,更怕有人借机大做文章,搅浑江湖这池水,再者,他之前可是我们奇门之人,后来拜入天师府门下,我对他是有成见的,所以我没向外透露过半个字。”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眼神深了几分,语气也随之沉了下去。
“你猜得不错,那个人,确实回来了。”
他忽然反问道:“你口中所说的他指的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然后就看向了我,分明是在试探我的深浅,他想知道我到底掌握了多少内情。
我没有绕弯子,直接接上了他的话:“赤焰阴罗门的门主,佛陀。”
说完,我看向他:“你该试探的也试探了,该问的也问了,是不是也该拿出些诚意?”
“比如,武侯奇门百年前为何会爆发内乱,为何会有一脉分裂出去、远走南洋?”
“这当中,到底藏着怎样的过往?”
诸葛衡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搁下杯子,神色端正起来。
“今日请张先生过来,就是想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话,全都摊开来说。”
他微微后靠,目光穿过厅堂的灯火,仿佛望进了百年前的旧时光。
武侯奇门的内乱,要从90前讲起,那时候,奇门一脉正值鼎盛,正如你方才所,天下半数的堪舆地师、纵横谋士、阴阳术士,皆出自我武侯门下。
我诸葛一脉顺天推演、镇煞安世,风头一时无两。
他说到此处,话锋陡然一顿,眉宇间浮起一层阴翳,像乌云压上了晴空。
“可盛极必衰,物极必反。天道盈亏,从来都是这个理。”
“我门武候奇门当年出了一位旷世奇才,名叫焕尘,天资之高,冠绝古今,推演之术、奇门阵法,可媲美先祖。”
“可他心性孤傲,野心滔天,他不甘心守着祖训过一辈子,不情愿顺天而行,先祖武侯一生恪守知天命、守天道、济苍生的信念,焕尘却偏偏不信命,更不认天。”
“他认定奇门之术足以扭转乾坤、逆改天命,不该被顺势而为、安稳守局的老规矩捆住手脚。他嫌正统武侯奇门太过迂腐,困在仁义道义的框框里,白白糟蹋了通天彻地的本事,他心心念念的,是以奇门之道逆天改局,做那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盖世之主。”
“他的念头,便是祸乱的根苗。”
诸葛衡叹了口气,“他不听劝阻,反倒拉拢了一众野心勃勃的门下弟子,彻底与师门决裂,百年前那场内乱,像一场大火烧遍了整个武侯奇门,同门相残,师徒反目,昔日手足一朝成仇,传承了上千年的奇门道统,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元气大伤。”
“后来的事你应该也清楚了,焕尘那一支被先祖合力逐出本土,一路败退,远走南洋,他们在那边扎根立足,改头换面,成了现在的赤焰阴罗门,如今的佛陀,就是焕尘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