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咋不上天呢?口口声声的乖的跟个孙子一样,是个处理事情的态度吗?”
下工回来吃饭的时候听江永安说起处理的经过,江枝忍不住又嘟囔开了,愤愤不平。
“那都不重要。”江永安把碗里的稀饭灌进嘴里:“反正他手印按了,就是同意了。分成五年来还,每一年到年底结算的时候,队上的会计会自动把他们家里的工分按照条子上写的划到我们这边来的。”至于他们家公分够不够,要不要给对方找补,会不会吃救济粮,会不会被人笑话,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跟别人也没什么相干。
“那样还好,也就不用扯皮了。”叶穗接了一句:“这过日子事情多了去了,因为这一点事情,三天两头的吵吵闹闹,扯来扯去的让人头大的很。”
江桂英问:“那接下来咋弄啊?那个石头堵在那里,我们砌墙也有点恼火。”
“明天再干一天,堰塘那边应该就弄得差不多了。我去申请一下,借个钢钎和大锤过来。
我看了一下那石头,石质倒也不算是太硬,挨着我们这边凿掉一部分,不影响砌墙就行了。
剩下的那就看他们咋弄吧。”
石头堵在那里,底下还压了那么多的碎石和泥土,把后边沟里堵的死死的。
只要一下雨一起水,水就会全部都积在他们那一半,不弄的话就泡着吧。
说完正事之后,就说到家里的事儿了。
江永安看了看江枝:“你最近这个嘴巴又碎又长啊,说话的时候没高没低的,还有没有个小姑娘的样子?”
江枝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愣了一下。
实在是没想到,好端端的就说到自己身上来了。
“我咋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啥不该说的。
“以后,见了隔壁一家子,愿意打招呼就好好跟人家说话,不愿意跟人打招呼就装作没看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日子过好就行了,别一天到晚的跟把眼珠子粘在人家身上了一样,动不动在那里瞎嚷嚷。
她那种滚刀肉,那么大年纪了,啥难听的话说不出来?你跟她吵,那些话你能说的出来吗?你能吵得过吗?你这一点大了年纪要是跟她一样尖酸刻薄,满嘴脏话,名声还要不要了?以后还要不要找婆家了?”
眼看着年龄一天天的大,再有一个一年半载就会有媒婆上门了。
江永安最在意的就是江枝的名声。
也在意她的性格和为人处事。
“跟好人学好事,离那些烂人都远一点。”
江枝不高兴的拿着筷子戳了戳碗,嘴巴瘪了又瘪,半天才回了一声:“晓得了!但是我也不能跟个哑巴一样,任由别人欺负吧?”
“那当然不能。”叶穗把话接了过去:“跟人相处,不管是说话也好,做事也好,自己得先把脚跟站住。
别人怎么样待你你就怎么样待别人就行了。礼数周全了,任谁也挑不出理来。”也不能一味的忍让啊,一味的忍让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只能让自己难受,自己倒霉。
她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随后才反应过来江永安在教育自己的妹妹,她怎么就插嘴了呢?
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男人:“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到了我自己以前在家的时候。”
她小的时候,跟着她爷爷和她婆婆在一块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老实,调皮捣蛋的很,跟个男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