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江桂英看着那个衣裳角怒喝了一声,吓的江江那奶声奶气的声音戛然而止,哆嗦了一下。
她手里死死的捏住了棒槌,这一瞬间紧张的不行。
毕竟她边上还有个有点大跑都跑不利索的孩子。
放在以前就算了,她第一反应会怀疑是对门李正有家的那个傻子。
但是最近这个人贩子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风声鹤唳的。
她有两个一点大的娃儿,这就让她不得不时时刻刻都警惕着。
都过了这么久了,邓华平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一想到她心里就有了那浓郁的恐惧感。
再加上因为知道最近不太平,担心两个娃儿,鼓足了勇气走了这么一趟。
那会儿听见她教江江的声音,恍恍惚惚的感觉就像回到他们发生矛盾之前的那段日子一样。
甚至是有点怀念的。
但是被这一声怒吼一下子击碎的一干二净。
浑身哆嗦的那一下不比江江差。
好像有什么东西,薄薄的一层,好不容易凝结住,啪叽一下又碎了。
努力了半天似乎都没有办法很快的重新粘合起来。
但是江桂英已经看见他了。
看见他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别管欢迎不欢迎,至少不是人贩子。
邓华平不敢再看她,目光一直落在她紧紧抱在怀里的江江身上。
他来是看娃儿的,他是娃儿的爹,他来看娃儿正大光明合情合理,谁也不能说个不字。
他反复在心里强调给自己打气。
江桂英也不行。
即便她是娃儿的亲娘,那也得讲道理。
跟个别扭的小媳妇似的,迈着小碎步挪到跟前。
倒也没直接到跟前,还隔着一条河沟呢,在那里蹲了下来。
“你来干啥?”
简直把人吓死了。
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过这个人了。
但也仅仅就是几个月而已。即便对方穿了一身洗的干干净净的衣裳,他头发也才刚刚修剪过,胡子显然也是刚刚刮过,收拾的倒是怪利索。
但是不难看出来收拾之前有多潦草。
“我来看看两个娃儿,玉珠呢?”听说
江勤海给小的那个起了名字,叫玉珠。
“我弟媳妇带去地里了,我要给洗棉衣,她心疼我背着两个娃儿不方便。”婆家没有人心疼,没有人搭手,娘家有的是人。
邓华平也不知道听懂了还是没听懂,眼巴巴的看着江江,伸手。
江江下意识的往江桂英的怀里缩了缩,江桂英问:“邓华平,你啥意思?”
“我,我就是看看他,抱抱他。”随后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竟然摸出了两颗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两颗水果糖。
江江长这么大哪见过这个东西,茫然的看看他,张了张嘴,喊了一声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