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季,割麦子的任务量不算繁重,至少没有洋芋地里的草繁重。
这鬼东西啊,从种下去到现在已经快要挖了,那真的是一茬一茬的长。
从前往后都扯了三茬了,这会儿地里面的那个灰灰菜长起来的絮絮还跟洋芋苗子一样高,好在已经开始回苗了。
等把麦子收了之后差不多也可以开始挖了。
按照今年这个天气的势头,稻子怕是要比头年的时候多出来一倍。
剩下的地里面还是栽红苕和苞谷两样,旱涝保收嘛!
江永安回来的第二天就下了地,麦子还没开镰,但是油菜都已经打好了,田里面的茬子也都拔掉了,引水进田,牛也要下田了。
耕田如今已经是江永安他们这样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的事情了,老把式们退居二线拿着抹子在那糊田坎。
看起来轻松,但是干起来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要点技术呢!
傍晚的时候,江永安从田里面回来,竟然提了几根黄鳝。
把叶穗看的眼睛一亮:“还有这个东西呀!”她都多久没见过这个东西了,这几年天干的跟啥一样,人都快死了,这些住在阴湿的洞穴里的玩意还当是早都绝种了。
“从头年起了潮开始到现在都这么长时间了,肯定有的。你把剪子给我拿来,我给剖了你们合计合计看看咋弄。”
反正这东西弄不好就是一股土腥味,但不管咋说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强。
江永安弄得一手都是血,叶穗赶紧进屋给他舀了水冲了下去。
“我还得去李正明那里一趟。”这是两个人都说好了的事情。
江永安回头来的时候准备了半斤糖,他们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跟人家换了十个鸡蛋,五个留给叶穗补身体,还有五个带着加上那半斤糖去李正明那走一趟,跟人道个谢。
不管咋说,就冲着对方听见叶穗的呼救声干脆利落的从山顶上滑下来,江永安就觉得该去道这个谢的。
更别说要不是对方当时从上面下来把那两个坏怂堵住,前后夹击,他就算是有枪也不一定能把两个人都摁住。
那天晚上牛还跑了,为了找牛,黑天半夜的波浪盖摔的稀巴烂。
叶穗嗯了一声:“去吧,去一趟这个事就算了了,免得一天到晚心里不踏实。”
江永安也是这样想的,真没有想到这一去这个事儿还了不了了。
他拿了东西过去李正明根本就不愿意接:“从大方向上来说,抓人贩子这事关队上每一个社员的安全,也不单单是为了你。
从个人方向来说,你喊我一声表叔,我是你长辈,沾亲带故的有点啥事儿我能搭把下手这是幸运。不值当你还提这些东西过来跟我说这个,太见外了。
你要真的想谢我,你能答应我个事儿不?”
李正明看起来已经想了很久了,但是这会话到嘴边依旧有些不好开口。
擦黑的时候,坐在门墩上吃饭江永安才跟叶穗说起来这个事:“东西拿过去又让提回来了,他说想让他们家两个娃儿拜你为师。”
“拜我为师?”叶穗微微愣了一下,想起来那两个嘴皮子怪利索的娃儿:“想当篾匠?”
“嗯,这毕竟是一门手艺嘛!”
因为缺,因为没有,所以就显得格外的吃香。
江桂英问了一句:“是正儿八经的拜师吗?”这个必须得问清楚,名义上的师父和正儿八经的师徒关系那是不一样的。
正儿八经的拜了师那是要给孝敬的,要给拜师礼的,而且拜了师之后就得在这边让师父使唤,少说也得好几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