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拿着火剪站在在那里问:“锅里的水开了,咋煮啊?”
叶穗洗手开始忙活:“天天不都是那个煮法,煮点洋芋进去,外面洗好的菜也放进去,罐子里面的油渣舀一点出来放里面,再加点盐。”今天吃点有盐有味的,毕竟也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日子。
一顿饭吃下来,李洪兴倒是自在了许多,跟江枝话多起来。
本身也认识,只是说没有特别的熟而已,毕竟一个男娃跟一个女子家也玩不到一起去。
现在在一个房檐下生活了,那就不一样了。
这会儿麦子割了,这里的晚苞谷也点进去了,红苕也栽的差不多了,就连他们自留地里的红苕也都栽上了。
最大的活就是扯草,不管是集体还是家里都是这样。
难得的吃了饭不需要打着火把去地里干活。
李洪兴问叶穗:“师父,那我明天要干啥?”
“平时干啥明天就开始干啥,该上工上工,你跟江枝她们走就行,带个篮子,地里面能吃的野菜啥的顺带的带回来,扯的猪草留一部分自家用,剩下的交去养猪场。你在家里现在不也是干这个吗?”他这一点大的小娃儿干的不都是这个活。
李洪兴就不懂了,不是过来学手艺的吗?咋还得继续上工呢?
叶穗慢悠悠的跟他讲,让自己说的话尽量简单一些,口齿清楚一些:“这个季节,竹子是没法用的,学手艺呢不是说一下子不能整成了,这得需要一个过程,一个人跟人之间磨合的过程。
你得让我看着你是个踏实的,能静下心来学的,我才能把我的手艺交给你。不是说你爹提上一只鸡,拿上几尺布把你往这一放这个事情就这么成了。
虽然说家里很穷,情况也不太好,但是这一辈子,几十年,我不至于差那一只鸡差几尺布,你说是不是?”
“哦!”
刚来第一年,别管学啥手艺都是这样,不可能一下子到家里来就给正儿八经的教东西,都是要通过平时的相处和干活的时候磨合,先磨一磨性子。
叶穗没有经验,但是她能照猫画虎,凭着自己的本能。
师徒之间说白了就是香火情。
江永安也在跟江桂英说话。
他不是个藏不住事的,但是跟自己的亲姐姐他觉得没有必要。
有些话有些事情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肯定就要敞开的说,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
时间长了,在一起过日子,过着过着就会变了味道。
“知道表叔那会把我叫过去说啥事吗?”
“我又不是百事通,你不说我咋知道?”
江永安双手扶着玉珠的胳肢窝,小丫头在那里两只脚不安分的踩来踩去,走都走不稳的人,有个人扶着她她就想蹦起来。
“说你跟邓华平的事,问你们两个啥情况,是不是和好了?”
江桂英愣了一下,突然就沉默了。
江永安等了一会就没耐心了:“你这不吭声是啥意思啊?我这陪着叶穗去县城待了一段时间,回来又忙的跟啥似的,也没留意你们。
不能过的话就干脆利索,不要在私底下见面了,这对你不好,知道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需要好好想想。”
“想啥呀?”
“想,这辈子就赖着你们两口子这么凑合着过了,还是说没有骨气的去走回头路,继续凑合着过。”
李振正有那个老东西,不止找她做思想工作,竟然还找到江永安这里来了。
“你自己的事情,而且是关乎你后半辈子几十年的大事情,最好是想清楚。这个家不管是我也好,还是叶穗也好,都不可能对你说半个不字。
你有儿有女,就算是自己一个人来,也就是前面这十来年,等孩子大一些总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