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只鸟一样,原本一直待在窝里养精蓄锐,只等有一日养好了就可以展翅高飞。却在那之前因为捡回了另外一只鸟有了牵挂一直蹲在窝里不愿意再去飞了。
那大概率,也不是一只真正的鸟了。
还是那句话,她不愿意跟江永安分开,但是她也不愿意当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江永安猛然转脸看着她。
叶穗看不懂他眼中此刻的神色,只是一点点缓缓的把自己心里想说的都说出来:“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只要你走了还知道回来,不管你走多远走多久我都愿意等。
你也不用因为我的身体而放心不下去耽误自己的前程。我好着呢,能上工的时候我就上工,不能上工了,我还有手艺,我也能用手艺换钱换工分,你给了我这么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无论如何我都能活下去。
至于枝枝,年龄也不小了,再有一年半载的就可以相看婆家了。我会好好给她打听的,二叔和二婶也会给她把关。
再不济还有姐姐在,离得这么近,我拿不准的事情会跟她商量的。”
叶穗的声音很缓,比平时说话还要缓,一句一顿,然后不停的好像在咽唾沫,实际上是在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哽咽,不要那么没出息。
哭哭啼啼的,反而让江永安更加的不愿意去,更加的不安心了。
江永安却察觉出来了。
伸手把她拽了过来,白天向来很含蓄的年轻男人此刻没有忍住,低头堵住了她在那里故作镇定喋喋不休的嘴。
“你看,你去了部队,部队里就能发衣裳,鞋子穿,管吃管住,每个月还有工资,表现好了,据说还有补贴,到时候都是我的,我有什么不乐意让你去的……”
李正有从江永安来了走了之后就坐在那里一不发,手上的烟锅子都装了好几锅烟了,一直在那里吸呀吸,呛的时不时的都在那里咳嗽。
生气,失望,却又没法不理解。
故土难离,人也难离。
但是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出去闯一闯拼一把,永远都会在这个穷沟沟里为了多吃一口饭累的死去活来。
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啊!
有这机会为啥就不能抓住呢?
偏偏他还没有办法说,他只是一个外人,一个沾了那么点亲戚关系的外人,一个江勤山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把娃儿托付给他的外人。
他自己的儿子都胆小如鼠,怕死的跟啥一样,不愿意去,他又如何能强求江永安。
就像叶穗说的那样,刀枪无眼,爹已经早早的就死了,就剩下他这么一个,真有个好歹,是要这一门断子绝孙吗?
没想到天都黑了,吃完饭都准备洗洗睡了,江永安打着火把又过来了。
“表叔,我想好了,去。”
火把映衬着江永安那张清秀却带着刚毅的脸:“我去。”
“想好了?”
“想好了!”
“说好了就不能再变卦了。”
“那肯定不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