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穗扬起嗓子大吼了一声,把草垛子后边干坏事的人吓得哆嗦了一下。
要不是看在李正有的份上,叶穗是真的忍不住想一石头砸下去,给对方脑瓜子开个瓢。
这个畜生玩意!
伸手一把将江清芳拽了过来,对方还在提自己掉了的裤子,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嘿嘿,关你啥事儿?你不要多管闲事哦,不然我让我老子整你。”
叶穗气的连手里装东西的篮子都丢在了地上从边上抽了个根棍子就往他身上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给我滚远一点。还有,闭上你那个嘴,不要乱嚼舌根,不然的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等江永安回来了我一定要跟他讲,让他好好的收拾你。”
她以前刚来的时候只听江枝说这是个半傻不傻的臭流氓。
平时也没有啥交集,所以并不清楚到底是啥情况。
今天可算见识到了,按道理来说,今年都是十八的大小伙子了吧,却没有一点这个年纪的朝气和该有的模样。
大概相由心生的缘故,整个人带着一股傻气,还有一股猥琐的感觉。
微微浮肿的脸就跟垂暮的人一样搭拉着,眉毛上一颗大黑痣,看着格外膈应。
他不害怕叶穗这样的小媳妇,路上要是遇见落单了的,说不定还会出调戏,比划着一些不堪入目的下流动作。
但是他害怕江永安。
除了他爹,他最怕的人就是江永安。
某些时候江永安是真的会收拾他,他爹还不管,还说收拾的好的那种。
把人撵跑了叶穗才伸手拽了江永芳一把,把人拉到自己跟前来,蹲下来把她打了死结的裤腰带收拾好重新给系了起来。
“第几回了?”
江清芳充耳不闻,好像没听见她说的话。
“他脱了你几回裤子?”叶穗生气了。
声音一下子严厉起来,吓的江清芳一哆嗦“就,就这一回。”
叶穗这才轻轻的松了口气“以后见到他不要往跟前去,他要往你跟前来你就打他,要么老远看见他你就跑,晓得不晓得?”
江清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大热天鼻涕掉的老长,这一刻真的像极了傻子。
叶穗伸手揪了揪她脏兮兮的脸,很少那么凶过“我说话你听见没?”
江清芳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姑娘家的裤腰带除了自己能解,就只有自己男人能解,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除非有一个愿意照顾你一辈子跟你过一辈子的男人,不然谁也不能把你裤腰带解下来,谁碰谁就是耍流氓,谁就是强奸犯,谁就该去劳改!”
劳改这两个字江清芳听懂了,因为她三姐就去劳改去了,干了坏事。
弄到他们大队来批斗的时候她也去看过,藏在人群里,看着人被绑在木头桩子上,队上的那些人义愤填膺的对着她三姐就土疙瘩泼脏水,还有泼尿的。
“还有,天气暖和了,也不需要烧水了,冷水就能把手和脸洗干净,你看你脸上这垢痂,都快起壳了。
弄干净,走路的时候脑壳抬起来,堂堂正正的才不会被人瞧不起,才不会被人欺负。”
说完,才重新捡起丢在边上的蓝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