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冬天劳力都得出去干义务工,今年就连刚刚才十八的江永亮都跟着一起出去了,江勤德也去了,江永兴那必然是少不了。
剩下的都得在家里开荒,队上的地在一点点的增加,怀揣着社员们对来年增收的莫大希望。
她把拆下来的棉花放在太阳地里晒着,然后背着娃去了小河沟把尿湿的给洗了回来挂起来提着篮子就去了自留地。
他们那块地还没清理出来,再不清理出来这一季就晚了。
弄出来之后她还是想再种一点菜,但是现在天已经冷了,白菜萝卜之类的都已经来不及了。
种上一点菠菜,撒上一点萝卜种,在边边角角的撒一点葱种子,看看能不能出吧。
关键在于,地得腾出来。
里面的苞谷杆子两个人已经砍的差不多了,主要就是杂草太厚了,得好好收拾一下。
原本想的是弄在一起晒一晒,给一把火燎了。
但是经过昨天晚上那个事情,叶穗就有点不敢了。
山上再冒火星子,再冒青烟,李正清要气死。
李秋萍他们两口子过几天就要去开会当着全体社员的面检讨呢,她可不想。
就算她没有那么缺心眼,放把火就跑,但山风这个东西说不来,火这个东西更说不来,完全不可控。
她不想出岔子,那么丢人。
那就只能多出点力,把草割一割,然后拿棍子挑起来挑去地头上,边晒边沤,时间长了也能肥地。
今天去地里的没几个人。
昨天晚上那一场火烧的边上的生产队都看见了,队上但凡是两条腿能往山上爬的都起来去参加灭火。
折腾了大半夜,有几个能起来的?
李正清本来想的是今天统一休息一天的,想了想算了,能来几个人是几个人,能干一点是一点。
江枝和李洪兴过去的时候,李正清已经在地里了,没有出去干义务工的劳力来了不少,年龄稍微大一点的也来了一部分。
江枝跟李正清说了一下。
李正清就问了一句:“你嫂子现在还是那样吗?”
“还是那样,动不动就头疼,疼的打滚。”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还年轻呢,就那样子。人家说有些毛病,年龄越大越严重,以后都不晓得咋过。”
李正清也叹气:“行了,干活吧!”身体这个事情好不好的只有自己受着,谁也代替不了谁。
叶穗倒也没有那么严重,江枝故意这样说的。
跟谁提起这个事情她都那样说。
别以为她不知道,隔壁那两口子背后地说的有多难听。
自家人不主贵把人害成这个样子,一点内疚之心都没有,还满心的怨恨。
虽然没有那个本事一直赖着他们,但是这个事情江枝能记他们一辈子。
等叶穗从地里回来把饭煮熟,去开荒的人也回来了。
寂静的院子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