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穗年初的时候栽的洋芋多,天热之后把洋芋挖了,她栽了红苕。
去年红苕是栽在猪圈后面的,今年换茬。
大概栽了两分地的红苕,还有两分多她去上工的时候捡了匀出来的苞谷苗子栽下去的,也都活了。苞谷地行子里,她套了蓝瓜和豆角,豆角都是在地里面靠着石坎子的地方,南瓜就点在外边靠近坎子边缘的地方,能多少见到点太阳。
本着的也就是能收一点是一点的主意。
猪圈后面那点地,还是栽了辣椒,还点了一行花生,搭着不多一点火葱,打算多少收一点留着泡泡菜。
房后边那点就全是南瓜,边上还有一丛姜。
说实话,向她这样年纪轻轻这么会计划着打理菜园子的真的不多。
王淑华只要一提起来就赞不绝口,把人直接夸成了一朵花。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们家老大媳妇听在耳朵里就不高兴。
甚至在江永信面前说过不止一回:“你说你咋没江永安那么好的命呢?但凡别那么着急,再缓缓,说不定叶虽就是你媳妇了,那么能干的媳妇可是少见的很。”
让江永信呛了一顿。
他嘴皮子没那么利索不是脑子不利索。
当会计的人,脑子咋可能不利索呢?
他知道刘慧芹啥意思,不就是觉得他娘老夸叶穗不高兴了呗!
不高兴就努力啊,酸个啥?
好吧,其实早先他娘老夸江永安的时候他也有过不高兴的时候呢!
不过这些对于叶穗来说都不算个啥事。她是个心大的,主要是这过日子不心大不行。一天到晚干不完的活,都快要累死了,哪还有那么多精力去计较那些没用的事情。是能止渴还是能解饿?
家里就这么点地,总是要想尽办法尽量多种一点多收一点。
早上凉快,她就去了沟里。
掐南瓜叶,扯苞谷地里面的鸭拓草,熟草,顺便的把底下张开了的南瓜叶豆角叶子也掐下来。
早点的一茬豆角早都能吃了,隔天一茬隔天一茬的。
猪吃的带人吃的很快就能弄一篮子,跑了两趟太阳也才爬起来不久。
猪草倒在门边上,还得把豆角和稍微嫩一点的南瓜叶子挑出来,这都是给人吃的。
这个季节,猪不缺吃的,地里面的草,底边上的麻叶,一会会儿就是一篮子。
回来叶穗也没有那个时间立刻就干这个活,小崽子醒了。
拉了尿了还得吃了,才不会哼哼唧唧的叫唤。
把木盆从门背后拽出来把人放里面,叶穗先剁猪草喂猪喂鸡。
这些畜生东西你没法偷一点懒,用尽心思也不过是为了能顺利的完成任务,剩下的一点余头才好打打牙祭。
从猪圈那边捏着两个蛋过来就看见那小崽子从木盆里面爬出来了。
小满蹲在他面前,一个蹲着一个趴着,一个会说话的跟一个不会说话的正在无障碍的流畅交流。
叶穗没管那个趴在泥巴地上的,先把撮箕放下,鸡蛋拿进屋放抽屉里面。
谁家娃儿不是在泥巴地里面打滚,滚着滚着就长大了的。只要不哭不闹身体没毛病,随便他咋滚。
偏偏江小满是个不主贵的,在那蹲着蹲着就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