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上院子里就看见了在院子边上坐着纳凉的人,黑黢黢的一个一个的人影子,打眼也分不清楚谁是谁。
只能通过说话的声音来辨别。
“二婶,歇凉呢!”
“哎,去河沟了?”
“嗯,去洗点东西。”家里有小娃儿,换洗的衣裳,尿布,垫沟子的单子,天热了湿了就得洗,不然得臭成啥样?
“枝枝跟你三婶还没回来?”
“没呢,应该快了吧?”早上走的那么早,都到这会儿了。
叶穗边在门口晾衣裳边往远处看,可惜这个季节门口除了竹子就是树,根本看不了多远。
白天还好说,这入夜了总觉得在外面不是那么安全,即便是三个人一起,三个女的依旧让人担心的。
叶穗最多就走到公社那地方,对于其他地方一点也不熟悉,说的那个地名听都没听说过。
人最怕的就是胡思乱想,只要打开一道口子,就跟泄洪一样,拦都拦不住。
叶穗此刻就是这样,衣裳晾出去之后,把背在身上的娃放下来抱在怀里也没进屋,也到了院子边上。
脑子里面全是这样那样的能想象得到的坏情况,到底咋样不知道,反正自己先把自己吓一遍再说。
“鱼池梁离我们这边到底有多远啊?”
“那地方远着嘞,就看是走哪条路了。”江勤海开了口:“你二婶他们应该都没去过,还是早先的时候打土匪,我跟你爹去支援过。”
还有就是解放前后那时候继续征兵,好多人都怕死啊,一个个都往深山老林里躲,就只能一个个的去找。
他大哥是正儿八经的党员,响应区里面的号召,就跟着一起翻山越岭的去动员去找,那时候他还小,就是个跑腿的,跟在沟子后头去见了一下世面。
“有两条路,一条是原来的老路,就从那沟里上去翻过那个山头,下去再翻山。还有一条新路是从公社那边过去,从人家大队绕过另外一个大队。
那边跟我们这边不是一个公社了,只能是一个区,所以那边到底通大路了没有还不晓得,估计还是山路。”
“三婶说她外爷家在那边。”
“嗯,以前就听说过。给你三叔说她的时候肯定要把这些打听清楚。她外爷家离她娘家也不远,是一个大队的。”要不是他们去过,怎么可能给家里的兄弟说那么远的女子?
刘慧芹坐在边上伸手戳了戳自家男人:“你看,我说你还不相信。”
她公公在家一天到晚的板着脸,看他们哪个好像都不顺眼一样,啥时候一口气能和煦的说这么多话?
江永信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啥意思?
黑着脸伸手拍了她一下。
刘慧芹在那里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