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气鼓鼓的不说话。
江永安琢磨着这么点大,可能也听不懂人话。
叶穗把割的肉找出来放在了瓦盆里:“他一天到晚不闲着,皮实的不得了。我也不能走哪跟着,总得干活才行。只要他不哭不闹身体没啥毛病,别说在那里趴着,就在院子里打滚我也懒得管。”
随后看了看江永安:“你要不把身上的衣裳换下来?我给你做了衣裳。”那一身到底太正式了:“你看看他一天到晚在泥地里爬,身上就没有个干净的时候,给你弄一身都是。回头要是弄脏了,这个天洗了一时半会都干不了。”
江永安嗯了一声站了起来,拍了拍半天都没哄好的小崽子:“我也带换洗的衣裳回来了。”还是他那年走的时候穿的那一身。
家里面不是又添了一个人,叶穗在信里面说了个大概,江永安也能想得到。
过来的时候啥都没有,那换洗的衣裳啥的就得这边给想办法拼拼凑凑。
再加上还添了这么一个小东西。
“我去给你拿。”
叶穗走在最前面,抬脚跨出了门槛,江永安跟在她沟子后头,把最小的那个丢在了最后边。
看着大人出去了,他也跟着往外跑。
两岁半的娃儿,穿着棉裤也比头一年的时候利索多了。
江永安走到隔壁门口,正要抬脚进屋,发现他没跟上来,就停下来看了一眼。
就看见他站在刚刚趴的那块石板上面,两只手揪着自己的棉裤,岔开腿,水飙出了一道线。
江永安忍不住笑出声,就觉得一点大的小娃真的太好耍了。
叶穗把做的新袄子给他拿了出来。
“二婶帮我裁剪的,里面都是新棉花。”
“你怎么不给自己做一身?”身上穿的还是他那年走的时候穿的那一身?
“我一天到晚的干活,还要带娃,新的在我身上都糟蹋了。
再加上我想着你留在家里的衣裳都给了冯章平,总得给你准备一身回来换洗的。”
江永安低头看着她,随后手一伸就把她拽过来抱住了。
“大白天的门都没关!”
“院子里又没别人。”谁那么没名堂的往人家屋里看。
“身上的毛病有没有变严重?”他没在跟前,他也知道家里的日子不好过。
尤其是夏天跟秋天抢种抢收的时候。
本身就有严重的后遗症,还要带个娃,还要去参加劳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以前跟他姐姐轮流带江枝就深深的体验过,那种滋味一辈子都忘不了。
“还好,队上也都挺照顾的,这几年我都是强中强收的时候才下地上工,夏天最热的时候跟冬天最冷的时候我都不去,就在家里做点手上的活。”
但难的时候也挺难的。
“忙的时候就那么一段时间,咬牙也就过来了。好在娃身体也还算是争气,就头年的时候病过一回,其余时候跟我上山下河的都没啥大问题。没咋淘神。”叶穗趴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衣裳听着他的心跳,捏着他的手,摸着他虎口上的口子:“兰州那边气候是不是特别不好?那边是不是特别的苦?”
“气候是比不上咱们这,但是部队里的生活条件也还好,吃喝方面比在家里好。你看看我是不是又长了?”
叶穗哭笑不得,都多大年纪了,还长啥呀?
但还是站直了身体跟他拉开了距离,好好的,很认真的打量着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