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正准备进屋,江永成想起来问了:“那个,爹啊,我睡哪?”
离家三年,回来连睡觉的屋都没了。
他们家已经算是比较宽的了,除了堂屋和灶房还有几间。
但是江永信结婚了一家四口子一个屋。
江永兴结婚了,两口子一个屋。
老两口子一个屋,江梅芳还睡了个小屋子。
这就弄的江永成回来了,没有住的地方了。
“我们那屋,隔了半截,里面给你铺了一张床,先住着吧。后面岩沟里那土坯你看见了,就是打算再起两间房子的。”
“哪有那么宽的地方啊?”就算是猪圈边上,那也只能修一间,再说了,好端端的,谁愿意夹在两边的猪圈中间住啊!
江永成干脆的就跟着他屁股后头进了屋,反正是自己的爹娘,也没啥不好意思的。
就着煤油灯,把带回来的铺盖卷铺上去,往上面一躺。
屋里黑下来之后才听见王淑华的声音:“你爹找了李正清好几回了,给批了两间房的地基,就在江勤贵他们上面那一点。
那是集体的树林子,有那么一点地方,但是,总体不宽裕,还得修个斜上坡的小路上去,说起来离得也不远,抬脚的功夫就能到,但是住在那里就等于单家独户的。
你现在回来了,就跟你哥和你弟好好商量商量,到时候谁住过去?收房你也知道是啥意思,一个是住不开,另外一个就是要把家分一分了。”
“分家?”江永安有些意外。吃完饭外面已经黑了,但没有人去睡觉,都围在火边上闲话家常。
毕竟江永安确实走了很长时间了。
不管是叶穗还是江枝,感觉都有好多话要跟他讲。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怎么着,就扯到了隔壁。
叶穗嗯了一声:“树大分支,儿大分家,他们家现在屋子都不够住了。最重要的是,他们家大嫂子跟二婶和张小青现在都不大能处到一起去。”
要说是分家江永安还能理解,这长大了,结婚了,确实至少得一人一间屋。住不开,这就是个麻烦事,就得想办法。
但是刘慧芹跟他二婶处不到一起去,跟弟媳妇儿也处不到一起去?
“我记得她还是二婶亲自挑的呢,早先的时候也是一个再腼腆不过的人。”
江枝把话接了过来:“现在也腼腆的很,都两个娃的娘了还一天到晚装的跟个啥都不懂的大姑娘似的,看着假的不行。一转身要是跟隔壁的混到一起,那个嘴巴子叭叭叭的可会说了。
用二婶的话来说,看着是个人,实际上就是个猪脑壳,心里长草了,没治了。”
“那分家也得有地基才行啊!”
“有,李正清表叔给批了一块,就在江勤贵他们边上上头那个树林子。这都挖了几个月了,上回我还从那走去看了一眼,背了好多石头进去,不知道最近弄成啥样了。”
“那地方不大呀?”平面是不大,上面是地,其他三边都是斜坡。
“嗯,就两间屋的地方,别处也没有合适的,近处都化成了自留地,其余不是自留地的地方,也不可能把好端端的土地拿来给哪一家修房子。”大多数都挤得很,满足了这个,满足不了那个,一碗水端平,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两间屋,那给谁住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