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留在家里的时候,我听叶穗说给你去了信,你也是同意了的,就是想放在眼睛底下,能相互照应下。现在这……”
“照应归照应,但也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表叔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正清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李正有就进来了。
“回来了!”
江永安赶紧站起来喊了一声:“表叔!”然后在那里咧嘴笑。
“不错,精神气一下子不一样了,没在部队里白混几年。”李正有自来熟的拉了板凳在火边上坐了下来。
“这次回来在家里待一段时间,还要去的吧?”这是李正有最关心的事情,他们这边大队除了江永安,还有一个生产队的留了一个在部队,其余的都回来了。
“要去,初八就走。”
“去就好。”李正有多少懂一点这方面,很清楚不去意味着什么,继续去又意味着什么。
只要能继续在部队里待下去,那就说明能走的更远,有前途。
“有这个机会就得好好珍惜。”
“我知道,但是叶穗一个人在家里带着娃,实在是有些恼火。她那个身体……”
“不是已经照顾着了吗?因为身体的原因,冷的时候和热的时候都没让她出过工,人头粮也没有因为她不去地里就扣。
正儿八经忙的时候,那就没办法了。
就算是应付差事,磨洋工,那也得对付着,不然的话一个搞特殊的大帽子扣下来,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都是贫下中农,完全不去地里那哪能说得过去?
江永安嗯了一声:“我知道,已经够照顾了,我说这话也就是说闲话,没有别的意思。”
“恼火是必然的,你们家里面本身就特殊,你爹娘走的早,也没人给搭把个手给操个心,身体不好,再拖着个娃,谁都能想得到不容易。
但该克服的还得克服,这日子就是这么过来的,这一半年总体来说比早先的时候强多了呀。
天气也没有之前那么糟糕了,地里多少也能收一些了,你在部队里时不时的再给补贴一点,这日子不说有多好过,但至少没有之前那么难过了,你说对不对?”
噼里啪啦就是一通,是生怕江永安脑子一抽想左了,放着前途不要跑回来。
毕竟还年轻,媳妇娃儿热炕头总是充满了诱惑力。
“嗯!一开始都难,等到这一趟去了之后就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几年都回不来,说是每年都能回来一次。”
“那不是挺好啊?”
李正清插了一句:“说是想再弄口锅呢,哥,你给想个办法呗!”
李正有愣了一下,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你是打算……”
“我是有这么个打算,但是还没想好咋弄,也没有跟枝枝讲但是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我就想着尽量的再晚一点,等她再大一点,两个人要真的有娃了,那必然是要分开的。”
就是因为没有长辈正儿八经的给他操心,所以江永安干什么都会早早的有一个明确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