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安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进屋刚洗了个手江勤海就过来了。
进来之后在板凳上坐下来就问王淑华:“屋里在弄啥呢?”哭哭啼啼的,说是连下午饭都没煮。
“还能弄啥?我给人家气受了呗!大过年的,我在屋里忙里忙外的,人家倒好,坐在外面晒太阳,两个娃一个娃都不管,说话阴阳怪气的,话里话外都是我对不住人家,偏了一个向了一个了,我能忍?”
江勤海后悔了,他就不该这会儿开口问的。
江永安假装没听见,把豆豆抱起来,往肩膀上一扛,到了灶台跟前:“还要弄啥呀?”
“马上就好了,你把桌子收拾一下,板凳搭好,就搭在火边上,吃起来暖和一点。你不是还说要喝酒?赶紧摆上。”
随后又使唤江枝:“枝枝,你去看看三婶在干啥,喊一声。”
江枝应了一声就去了外头。
刚刚被扛在肩膀上的豆豆又被放了下来,抱着江永安哼哼唧唧的不愿意撒手。
江永安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江永安蹲在岸边边上,伸手在案板底下那个土窑里摸了摸,拿了一个黑黢黢的酒壶出来,这也是个老物件了,是江永安爷爷那会传下来的。
江勤海一看见这个东西眼睛就红了。
鼻子吸溜了两下,不知道是冷的流鼻涕了,还是说热的眼里面出水包不住了。
江永安烫了一壶酒,翻了半天才摸到了几个青花瓷的小酒杯,嘟嘟囔囔:“我都包的够严实了,还糟了灰。”
案板底下那个土窑挖的老深了,叶穗每年天热的时候都要清理一回,但是清理的也只是放在外面的坛坛罐罐。
里面用木板子挡着的那后面从来都没碰过,放了不知道多少年可不就遭灰吗?
“我以为这些东西早都没有了,没想到还在呢!”
“我爹娘走了之后我就收起来了,平时也用不到。”
说着,江枝拉拉扯扯的总算是把赵巧秀给喊来了:“三婶你可真莫名堂,早早的都跟你打过招呼了,你还在自己家里吃饭。嫌弃我嫂子手艺差,煮的不好吃还是咋的?”
赵巧秀假八二五的打她:“你这个碎嘴子,可不能胡说八道。”
叶穗招呼赵巧秀:“三婶,你看看二婶,早早的就过来跟我谝闲传了,你还得我使唤枝枝再去请。咋说生分就生分了呢?”
“胡说呢,这不是来了。都一堆一块的,你说你们俩这么客气干啥?大过年的,叫人怪不好意思。”要是都富裕着,一顿半顿的饭,那就不说了。
关键现在日子都不好过,一天两顿饭都不敢往饱了吃。
过年的时候煮点肉,还要喊他们过来,叫她咋好意思?
江永安笑道:“都说了自家人,还客气啥?”把酒烫热了之后转脸问叶穗:“穗穗,你要不要喝一点?”
叶穗摆了摆手:“你给二叔和二婶和三婶满上,你陪他们喝就行了,我不行。”然后又看了一眼坐在灶台后面默默烧火的冯章平:“你能喝一点吗?”大过年的。
冯章平挠了挠头也摆手:“我不行,我也没沾过那个东西。”
那就不管了。
叶穗把弄好的菜摆上桌子,锅里的炖菜也舀了一大海碗放在那上面。
不喝酒的人就可以直接吃饭了。
叶穗端着碗坐在火边上照看豆豆,小家伙拿着调羹,正在大口的刨着肉汤泡馍馍。
江永安陪着老两口和赵巧秀在那喝酒,江勤海突然问了一句:“桂英明天回来不回来?”
江永安愣了一下:“不知道呢!”虽然离的近,大正月的该回来转转,但是谁知道是哪一天。
反正叶穗把肉给留下的,最近几天要能来都有的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