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华平一走,江江跟玉珠一声欢呼,惹得豆豆也有样学样。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哥哥姐姐在高兴啥,但是并不影响他加入。
三个小的凑在一起真的能上天,叽叽喳喳闹腾的房子都能抬到河坝里去。
江枝都想找坨棉花把自己耳朵眼给塞上了。
亏她那阵还觉得家里娃儿确实太少了,就得多点才热闹,果然是间歇性的脑壳有病思想错乱。
“嫂子,这晚上要咋安顿啊?”
“弄床席子铺地上,都打地铺算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江江,你晚上能自己醒来去解手吗?”玉珠那就别想了,肯定是要喊的。
“能,我都这么大了。”
打地铺哎,这个好:“我们家最近也打地铺,都睡在房檐子下边。晚些外边有风,凉快。”天快亮的时候还有点凉飕飕的呢!
叶穗去弄了点干燥的麦草来在底下铺了一层,不铺不行,地面上坑坑洼洼的不平整。弄好了才往上边铺席子。
外边是不敢的,不管是她还是江枝睡觉都不是那么警醒,江永安又不在,睡在屋里不闩门都没啥安全感,更别说睡外边了。
就在她睡的那屋地上打了地铺。
床上再多一个人能行,多两个就有些摆不开了。
小孩子看着不占地方,实际上睡觉都占地方的很,一个个的都不老实一点,横七竖八的没个人样。
地铺打好了之后,几个洗漱过的小崽子横七竖八的往上一滚。
热闹的江枝都不想回屋去了。
叶穗倒是不在意:“你要不想回去就在这边挤一挤,也没啥问题,反正我是没有意见。”冯章平有没有意见她就不知道了,反正也跟她没有关系。
“那就挤一挤。”
夏天嘛,太方便了。
往那里一倒,带头就朝江江扑了过去,伸手就去挠他的胳肢窝。
江江嗷了一声马上反击,三个小孩伙成了伙,结果依旧不是江枝的对手,弄得人仰马翻的。
豆豆这个晚上又学会了新的词汇:“救命啊!”
闹腾够了,豆豆和玉珠都歪在那里睡着了,江江也迷迷瞪瞪的了,叶穗正准备睡呀就听见他问:“舅娘,我舅啥时候回来呀?”
“我也不知道呢,应该到快过年的时候就回来了吧!”走的时候是那样说的,但是身在外,谁也说不准。
“这也过得太慢了,怎么还不过年啊?”
叶穗笑了起来:“你想他了?你还能记得他呀?”
江江在那里嘿嘿笑:“他让我好好学习,回来了给我带礼物呢,我考了第一呢!”
“那我回头给他写信的时候在信里先给他说,让他先给你准备着。”
日子过得慢吗?对小娃来说,对于一心想着过年的小娃来说肯定是慢的。
对于叶穗来说也慢。
她比谁都想那个人回来。
但是再想也得一天天的熬。
头天晚上有多开心,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有多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