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一年的一点大的小肉疙瘩就养这么大,可不容易了。
王淑华也上了年龄,无论是脾气还是精力跟以前都不一样了。
最重要的还是江勤海,变化真的太大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隔辈亲,几个儿子怕他都怕的要死,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但是孙子孙女没有一个怕他的。
以前江永兴他们但凡犯错,压根都不需要王淑华开口,江勤海就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就现在,威望还在。
一抬眼皮江永兴就会乖的跟啥一样。
但在孙子跟前那简直了。
王淑华都不知道抱怨了多少回了。
“一天天的就是个讨债鬼,非得把人气死不可。这天寒地冻的要是受了凉还得了?”这年头生病了那真的就是一把草药,就算是去大队卫生室也是那样整的。
最怕的就是得病,尤其是受凉发烧。
有烧傻的有烧死的,多的是。
她一把岁数了,可再经不起啥风浪波折了。
叶穗站在那里跟她说了几句话就赶紧回到自己屋。
“还是有火的地方暖和。”她倒水洗漱,早上起来不洗脸总觉得脸上像是涂了一层浆糊一样,紧绷绷的。
江永安在火边上研究家里多出来的新家什:“感觉今年这个天比往年要冷好多啊,比我们部队那边都差不多了。”主要这边依山靠水的潮气重,湿冷湿冷的,跟兰州那边还不一样。
“穗穗,你这个手艺越来越好了呀!”
叶穗把洗脸水泼在了后门的岩沟里,听见他的声音笑了起来:“哪里都越来越好,一直这样。只是早先的时候竹子不够,就只能紧着要紧的家什编。
现在竹子多起来了,有时间了想起啥就编个啥。反正弄出来都是家什都能用得上。”
还有两个带盖的跟桶一样的篮子被人家给看上了换走了。
江永安回来的时候没注意,早上起来往茅坑那边去才看见院子下面的那一片竹子已经成林了。
“那东西窜起来可真快。”
叶穗在他边上坐下来,把又想往出跑的豆豆给拽了回来:“你要是跑出去捣蛋的话就得挨揍。”
豆豆这会还是害怕她的,瘪了瘪嘴不敢动了,趴在板凳上骑大马。
娃消停了叶穗才继续刚刚的话:“是快的很,要是不注意着,能直接窜到院子里来,那个竹根穿起来可厉害,石头缝都能扎进去。
回头太阳出来了,暖和了,你可以到沟里去看一眼,我们之前种的那里,那才是正儿八经的成林了。”
她这几年一到秋冬时候几乎都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不止各个生产队上有家什了,还有好多人上门来找的,家里面需要这样那样的家什。
没办法,现在谁家都有自留地,多多少少都需要家什装,晒。
要不是家里没有人,豆豆又小,她又是个女人家,不好随便上门去干活。
可能会更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