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挑拨的意思太重了,而且直接都没过脑子。
仔细的算一下,到底是谁在沾谁的光?
叶穗把盛在锅底的刷锅水舀出来放在桶里:“一家人算那么清楚那日子就没法过了。”她也只能这么说,并且只能这么想。
李正有意味深长的看了江永安一眼,没有再多说。
有些话只能跟江永安说,当着叶穗的面并不是那么方便。
叶穗知道他们爷俩要说话,把豆豆给拎起来:“走了,我们去外面晒太阳去。”今天外面太阳好着呢
当然,也不可能只晒太阳,还得干活。
就算是不编东西,针线活也不可能少。
家里也没有别人可以依靠,江枝早晚的都上山,这些活就落在了叶穗一个人身上。
脚上穿的,身上穿的,但凡有点时间就得做起来,缝缝补补的看着好像很不起眼,实际上也耗神的很。
隔壁也都去山上了,就剩下王淑华在家里带着孙子又带孙女,看见叶穗就朝她招手:“穗穗,你过来帮我关个针,我这弄了半天线都穿不进去,真的是要瞎了。”
叶穗到跟前拉了个小板凳坐下来接了她手里的针线,穿过去之后递给她。
王淑华问她:“李正有背了个背篓,弄的啥呀?”
这事倒也没有必要跟她遮遮掩掩的。
叶穗老实的回答:“枝枝也不知道啥时候跟人家讲的,托人家帮忙给弄一口锅,我一点影子都不知道,今天给弄过来了。”
“是想趁着永安这一趟回来把家分开?”
“没听说啊!早先一天到晚嚷嚷着我都没当真,这是他们兄妹俩的事情,我都不掺和,看他们咋弄吧。”
“不掺和是对的,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子,人家兄妹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不能去当那个恶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真的能分到家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个叶穗当然是清楚的。
她只是不多想,不计较,不想让江永安为难,不代表她就是个瓜子不会算账。
按道理来说,不管是嫁出去还是留在家里,成家了就又是一家人了。
日子该咋过,那都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
但是江永安又没在家,叶穗一个当嫂子的啥话都不能说,就这么一直搅在一起过着。
江枝跟冯章平都是挺勤快的人,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叶穗这个嫂子在,两个人都是大人了,却跟没长大一样。
“昨天那些人跟土匪一样翻箱倒柜的,家里该没少啥东西吧?我听那边那家子昨天骂了老长时间,说人家钻进去把他们家啥东西拿了。”
“没少东西,家里能有啥呀?再说了,李正清和李正清在这儿盯着呢,大白天的还能真当活土匪了。
至于他们那家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啥德行。上来都是无理都能搅三分,到底有没有丢东西只有他们自家最清楚。
骂呗,骂了才好呢!这一个个的就跟不是吃粮食长大的似的,有书念就念书,没书念就找事情做,到处乱窜啥呀?”
“有没有可能书念不成了,能做的事情也找不到?我听说城里都乱套了。”
“那可真的要命了。昨天晚上我一晚上都没能合眼,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啥事情会发生。”
一开始都说的好的很,现在不知道咋回事,又是从哪里兴起的,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她可没办法像叶穗那么安稳,是有点心虚的。
虽然说那都是娘家的事情,嫁出去的女子泼出去的水,而且也过了这么多年了。
但早先江永成在部队里都还受到了影响,受到了审查。
保不准还会有啥牵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