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
叶穗都躺下来了惊讶的又坐了起来:“那房子的地基都还没平呢,分了他们往哪里去住啊?”
江永安晚一步,还在床边上站着,脱了衣裳在床沿上坐下来:“就是趁着这段时间我在家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把自留地给分出去,先住着先这么吃着,等后面弄起来了之后,再搬出去就行了。”
说实话,要是没有下午那一出江永安一时半会还真的下定不了决心。
就因为下午江枝给江桂英甩脸色看,他才觉得都这么大的人了不能再由着她了。
江永安吹了油灯,把叶穗直接拽进了被窝里:“都脱了还坐起来,不嫌冷啊?我给你捂捂。”
他姐说的没错,虽然他一年到头总是在给家里寄东西,寄钱,但是对于这个家来说,他就是个甩手掌柜。
常年都不在家,后面时间长了要有啥事情,叶穗要是忍不了了,就是那个恶人。
所以他来当这个恶人算了。
他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妹妹,但是,也不可能年纪轻轻的就脑子不清楚,干的稀里糊涂的事情。
他这么几年寄回来多少东西,不说样样都记那么清楚,但是大概的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有多少用在了他媳妇和娃身上,他虽然没在跟前,但是回来这么一段时间,他能看见他长眼睛了。
“之前你走的时候给我交代的那些东西我都没给,你放在那里的我都一直没动。”因为江枝是直接招女婿上门的,跟别的家女子正常的嫁人又不一样。
“没拿出来就先不拿出来,过了这个风口以后再说。虽然说那些其实也没啥问题,但毕竟也算是老物件,她那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怕是现在成家了,也装不住半点事情。”
但凡能压住自己的脾气,能装得住事,也不可能直接对着江桂英这个姐姐甩脸。
要知道她小时候江桂英带她带的最多,甚至于连婚事都推了,耽搁了姑娘家最好的那几年,跟自己的娘也没啥区别了。
这些东西原本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姐姐都不知道,现在又多了一个叶穗,他们两口子只要稳住,谁都不可能知道。
别管是嫁出去还是留在家里,之前打算给的一定会给,没打算给的他以后也不会给。
这个年过的,大年三十家里的气氛都有些诡异。
不过也仅限于他们家里边。
江枝心事重重的,不咋说话,冯章平本来话就不多。
江永安也不在意,他在家里就只能待这么段时间,院子里要想跟他说话的人多的是。
豆豆还是屋里外头的到处跑,一到吃饭的点,就抱着自己的碗挨家挨户的串,就跟个讨口子似的。
小满现在大一点了,这个事情已经不干了。
家里面的那些一点点的变化,外人是感觉不到的。
一直到正月初五下午,江永安才跟王淑华和江勤海提起这个事情:“我跟那边两个表叔也说过了,明天还是要耽误二叔和二婶一天,或者是大半天也行。
也没啥好分的,就是要同住人把这个话说清楚,然后把自留地给划出来户口给提出去。
我这一走又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说是年底可以探亲,但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后面房子要是给弄起来了,搬出去的时候也利利索索的,免得时间长了,拖泥带水的亲兄妹之间都弄成了仇人。”
江勤海点了点头:“说的是对的。”他们家不就是拖来拖去的,拖到最后兄弟几个就跟仇人一样了吗?
老大现在完全都不跟这边来往。
虽然也不全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但是绝对有这方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