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桂英深呼吸一口气:“那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跟上面的领导说一下,公社这边派个人过去跟那些娃说一声,哪怕委婉的劝两句也行,人关起来至少让家里面的人给送两件衣裳,送口吃喝,要不然时间长了肯定是要出人命的。
我二叔那个人,虽然说分家这么多年了,但从来都是个和气的人,他在公社初中也这么多年了……还有李正有表叔,就因为不配合他们乱来,就成了包庇――,这不是很荒唐吗?
现在各个队上都人心惶惶的,没有人能踏踏实实的去上工干活。”
不是说生产是大事,一切事情都要给生产让步吗?
“等天亮了,我跟我们部长说一声,部长那边咋说我也不能打包票,你们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别人就算了,江勤海在当地算是有点名望,还有李正有,不只是大队书记还是大队民兵连连长,这跟他们武装部息息相关。
这个事情得先跟他们部长通个气,然后再去党委和管委那边也说说看。
何干事深呼吸一口气:“不要到处乱跑,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别没事找事把借口递到别人手上,日子该咋过咋过。”别的他也不知道说啥才好了:“等天稍微见点亮就赶紧回去吧。”半夜三更的,一个个胆子可大的很。
叶穗跟他道了谢:“我们在外边找个角落蹲一阵,天亮了就走。”
才怪,根本就不敢等到天亮。
她刚刚借着亮光瞅到了那个投递的信箱,她得把信投进去然后赶紧回去,天亮之前她们一定得得到家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跑来公社送信了。
要不然她半夜三更摔了一跤又一跤,图啥啊?
何干事点了点头,看着两个女人到墙拐角蹲下来,他关上了门。
江桂英缩在那里,摸了摸,手上不经意间又摸到了一张纸:“都是些啥东西呀?”她嘟囔了一声,也看不见。
“咋了?”
“又是一张纸。应该是风吹过来的。”
“先收起来,回去了再说。你就这么跟我跑到这里来,姐夫在家里怕是担心的不行了。”
江桂英深呼吸一口气:“我走的时候就跟他说了要回去看一眼,虽然没说要在外面过夜,但他应该能想到吧?”这种时候就算是担心又能咋样?家里还有几个娃呢,总不能把娃撇在家里面,也跑出去找她。
邓华平可千万千万别那么没脑子,要不然真的要气死了。
“你打算咋弄啊?”
“我们等会儿就走,不能等到天亮。”万一要是碰上了那些人,肯定会被盘问会被怀疑的。万一哪句话说错了,那真的是要命。
两个人回到队上的时候,已经是鸡叫第三遍。
天,快要亮了。
到了院子里悬了一路的心才彻底的平复下来。
刚刚到门口,就听见江勤海他们家屋里面传来的哭声。
叶穗疑惑的往窗户那边看过去,哪怕困得头晕脑胀的,依旧没有止住自己的好奇心。
干了一回听墙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