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这时站在一旁看着热闹的场景,心里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本来这段时间,天气又热,加上工期紧张,自己监督建造心理压力很大。
看到了今天这样的场景,心里一瞬间被暖到了。
连忙快步上前,对着启澈拱手作揖,神色恭敬又恳切:
“启公子仁心爱民,兴建官学乃是造福一方百姓的天大善事!
我们虽是粗手粗脚的做工匠人,没读过多少书,却也分得清是非轻重,知晓这份善举的分量!”
他语气坚定,字字铿锵:“公子只管放心!
往后做工,我们必定倾尽心力,每一块砖瓦、每一寸墙体都仔细打磨、绝不敷衍糊弄!
定将这所学堂建得稳如磐石、牢固牢靠,绝不辜负公子与黄姑娘的一片心意!”
台下众人听后,瞬间热血翻涌,纷纷跟着高声附和,声势浩大:
“东家放心!我等必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东家厚爱!”
此起彼伏的誓铿锵有力,满是赤诚恳切。
启澈微微抬手,对着众人温和拱手,眼底满是体恤:“多谢诸位连日辛苦。
大家领过节礼之后,便可提早归家歇息,避开正午酷暑,好好筹备佳节。”
说罢,他便侧身退到一旁,将场地交给刘志。
刘志手持工整的名册,站在台前,开始挨名点呼,有条不紊地发放节礼。
结实的网兜中,满满当当装着丰厚的节礼。
匠人们依次上前领过网兜,个个捧着沉甸甸的节礼,站在原地愣神发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错愕。
反复低头打量手中的礼品,迟迟不敢相信这般丰厚的好物,竟是无偿发给自己的。
常年做工的匠人,从未遇过这般体恤下人的东家,往日做工皆是只求温饱,何曾有过中秋厚礼?
丁福这时捧着网兜,手心微微发颤,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满脑子都是疑虑。
他反复摩挲着网兜边缘,越看越心慌,这般贵重丰厚的礼品。
寻常大户人家过节也未必能有,怎会发给他们普通匠人?
他暗自揣测,定是发放出错了,若是自己多领了,后面的工友便要无礼可领。
他几次攥紧网兜,想要挤进人群找刘志问清缘由。
可领节礼的人层层围站,人流拥挤,根本无从挤入。
焦灼之际,他一眼看见不远处的黄雨梦与启澈。
当即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恭敬拱手行礼,姿态谦和:“东家安好,黄小姐安好!”
黄雨梦正侧头与启澈低声闲谈,闻声转头望去,看清来人,眉眼扬起温柔的笑意,亲切开口:
“丁伯伯不用这般客气,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丁福心头一暖,连忙笑着点头:“是啊黄小姐,的确许久不曾见您了,我都挺好的。”
简单寒暄两句,丁福压下心中的暖意,迫不及待举起手中的网兜。
脸上满是忐忑与不安,对着启澈诚恳问道:“东家,老汉斗胆一问,这节礼……是不是发放错了?
这般贵重丰厚的物件,实在太多太贵重,我们做工之人实在受之有愧!”
启澈看着他局促忐忑的模样,心底满是体恤,唇角噙着温和笑意,语气确定安抚:
“丁师傅放心,并未发错。
今日中秋福利,便是一人一兜,人人均等,皆是你们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