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梁应元将启沧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见殿下咬下一口便迟迟未动、眉头微蹙。

心中不由得揣测万分：莫非这新奇面饼看着好看，实则味道粗劣、难以下咽？

可他转头看向黄雨梦，小姑娘吃得十分满足，丝毫没有难以下咽的模样。

他按捺不住好奇，笑着试探询问：“殿下，这煎饼滋味如何？”

启沧稍一用力，缓缓咬下口中饼皮，嚼了一下，缓缓咽下。

神色淡然无波，只淡淡开口：“味道尚可，梁大人可自行尝尝。”

梁应元一听，瞬间会意。

他只当殿下是吃到极致美味，一时回味失神、不知如何形容，心中愈发好奇，迫不及待想要一品究竟。

他连忙抬手拿起一张煎饼，麻利夹上配菜，学着模样卷好，张口狠狠咬下一大口。

下一瞬……

坚硬粗韧的饼皮死死抵住牙床，韧劲十足、纹丝不动，硬生生硌得他牙根发酸发疼。

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愣住当场。

一旁的启沧看着他窘迫难堪的模样，低低朗声笑出声来，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梁大人，怎么不吃了？这饼本王吃着，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梁应元脸颊微微发烫，窘迫不已，连忙抬手用宽大袖袍挡住嘴角。

悄悄将咬不动的饼皮从嘴里取出，神色尴尬拱手：“让殿下见笑了。

想来是老臣年岁渐长，牙口老朽、气力不足，实在咬不动这般劲道的面饼。”

一旁吃得半张饼下肚的黄雨梦听到二人对话，忍不住莞尔失笑，温声讲解：

“梁大人，这煎饼有嚼劲，第一口吃确实不容易咬不动。

吃上两口后，混着内里湿润的配菜，饼皮被菜汁浸润软化，口感便会软糯适口许多，就不会干硬硌牙了。”

“原来如此！”

梁应元瞬间解开方才的窘迫，脸上重露笑意：

“是老夫吃法莽撞、不得章法，倒是闹了笑话。那老夫再细细尝尝！”

这一次，他小口慢咬、细嚼慢咽，混着配菜一同下咽。

干涩的饼皮浸透了菜香汁水，粗韧中带着鲜香，咸淡适口。

饼的醇厚又在口中层层散开，滋味愈发好吃。

片刻后，梁应元吃下小半张煎饼，脸上满是惊喜赞叹：“妙！实在是妙！

方才还觉坚硬难咬，没想到混着配菜同食，竟是越嚼越香、回味悠长！

今晚老夫可要多吃两张！”

“梁大人适量便好。”黄雨梦笑着提醒，“煎饼粗粮扎实、极是饱腹，吃多了容易积食腹胀，您配着绿豆汤同食，更好消化。”

“多谢黄姑娘细心提点！”梁应元由衷道谢，“不然老夫贪嘴多食，夜里定然腹胀难眠。”

另一边，启沧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牛蛙肉放入口中。

肉质紧实弹牙、香辣入味，滋味意外绝佳，全然没有山野异物的腥气。

只是他看着盘中蛙肉，总会不自觉想起其原生模样。

心底隐隐有些膈应，勉强尝过一块，便不再动这道菜。

三人说说笑笑，氛围轻松和睦，不多时便用完了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