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叶远和雷娜。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将茶几上那份战报照得刺眼。

叶远没有看它，只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元首，是我的错。”

雷娜站在他面前，声音沙哑。

“错在哪？”

叶远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得可怕。

“错在低估了辛格，错在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政治口号上，忽略了军事层面的准备。”

“错在……”

雷娜说到这里，咬了咬嘴唇。

“错在太依赖技术手段，忽略了最基础的人力情报。”

“边境指挥官被收买，这么大的事，我们的情报网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叶远替她说完了剩下的话。

雷娜低下头，没有辩解。

她知道，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起来。”

叶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现在不是认错的时候。”

“辛格给了我们七十二小时，现在还剩多少？”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四十八小时。”

雷娜抬起头，眼眶通红。

“四十八小时……”

叶远喃喃重复着，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战报又看了一遍。

锡金邦，沦陷。

黄麻国，半个国土被占领。

第七步兵师，伤亡过半。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在心上。

那些人，是他亲手建立的军队。

那些土地，是他一寸一寸打下来的。

而那个叛徒，是他亲自任命的边境指挥官。

信任，有时候是最锋利的刀。

捅进来的那一刻，才知道有多疼。

“雷娜，你刚才说，收买锡金邦边境指挥官的人，查到了吗？”

叶远放下战报，目光落在雷娜脸上。

“查到了，是戴胜鸟国的情报部门。”

“他们通过一个叫阿贾伊的白象国中间人，分三次支付了五千万美金。”

“第一次付款是三个月前，第二次是两个月前，第三次……”

雷娜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声音越来越低。

“第三次是什么时候？”

叶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三天前。”

“就在您回国的前一天。”

雷娜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叶远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元首府广场上那面迎风飘扬的旗帜。

三天前。

三天前。

他还在洛杉矶的海面上，和伊万卡一起看着那艘沉船。

他还在马里布的沙滩上，牵着她的手看日落。

他还在那家烧烤店里，看着她被辣出眼泪。

而就在那个时候，有人正在用五千万美金，买走龙耀联邦一个邦的防线。

“戴胜鸟国……”

叶远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元首，还有一件事。”

雷娜犹豫了一下，翻开文件夹的最后一页。

“说。”

叶远没有回头。

“辛格在攻占锡金邦后，第一时间邀请了各国记者进入占领区参观。”

“他在边境口岸召开记者会，公开宣布‘收回失地’，并展示了缴获的武器装备。”

“他还说……”

雷娜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说什么？”

叶远转过身，目光锐利。

“他说，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他要让龙耀联邦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雷娜的声音越来越小。

“全部吐出来？”

叶远闻，不由得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十二月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