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极度爱美的,没有一个女人希望自己身上会有那么长的疤痕。
以至于,她对闻舒的恨意更浓烈。
一定是,闻舒因为她跟她说的那些话,与盛徵州共度良宵的那些话,才发了疯。
可如今……
她看向病床边的盛徵州,“徵州,我没什么大事了,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别太担心。”
盛徵州正在看报告单,闻声看她一眼:“好好休息。”
苏稚瑶盯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我们在海城的第一晚后,徵州你有什么想法?”
盛徵州这回没抬头。
看了看腕表,似乎在回忆:“什么想法?”
苏稚瑶看他没有否认那一晚,她大概率确定,盛徵州应该是认错人了,或许,他确实跟别人一夜春宵,但认为那个人是她?
她恨极了有其他女人会靠近盛徵州。
可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她伸出手,想去握盛徵州的手。
盛徵州没注意到她的动作,将报告放在床头,与她的手擦过。
苏稚瑶抿唇,干脆收回来:“那我们,什么时候定下来?徵州,我想结婚了,我也想组建个家庭。”
这回。
盛徵州看向她。
不过他眼眸没波澜,漫不经心反问:“亲子鉴定什么时候出?”
苏稚瑶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要她确定了郁家千金的身份后,才再来谈结婚的事宜。
可今天她才从海城回来,头一天就发生了这种事。
本来亲子鉴定结果最晚也是明天出的。
她能够理解,只有她有了这个身份,盛家那边才会松口。
盛徵州的考虑她能够明白的。
但同时,她明白了盛徵州的意思,只要她确定了千金的身份,那么他就会考虑结婚的事。
至于鉴定结果……
她一点不会担心。
这足以让她为之雀跃。
“明天,明天一定出。”她疼痛都顾不上了。
盛徵州倚着椅背,“嗯,若是你确定了身份,我希望那天在郁家与那位许之然的事,尽量避免。”
“什么意思?”
“她与郁先生不管有没有领证,可他们以夫妻之实相处了二十多年,感情深厚,你就算是亲生,也没有养在身边,哪怕有血缘也未必有朝夕相处感情来的深厚,你这个因为许之然而流落在外多年的人回归,她自然是排斥和抗拒的,你若跟许之然不合,郁先生他们未必会完全向着你。”
盛徵州不疾不徐的提醒她。
告诉她生存之道。
可这话让苏稚瑶却猛的打了个寒颤。
盛徵州说的确实是事实。
她终究是一个冒名顶替的,许之然对那位郁太太最是了解,很轻易就能够察觉她是假冒的端倪,换而之,许之然是巨大的隐患。
这并非避免摩擦就能够解决的事。
若是亲子鉴定出来是亲生,但是许之然指控她是冒充,那么,郁顷程自然会更相信枕边人的怀疑,郁家一旦生疑,她怎么旧技重施再抽一次闻舒的血?
显然不可能了。
她若失去了身份,还失去了能够嫁给盛徵州的最大筹码。
盛徵州没管苏稚瑶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矜贵起身,“好好休息吧。”
苏稚瑶心里揣着沉重的定时炸弹,没了那个心情缠着他留下来陪她,只能扯出笑:“好,路上小心。”
盛徵州离开不久。
白玫就匆匆赶来了。
“确定是闻舒干的?那这是最佳时机,能让她粉身碎骨!”
苏稚瑶却忽然摇摇头,眼神渐渐阴狠下来:“不……我们错了。”
“这个矛头,不能浪费在已经对我无威胁的闻舒身上,而是应该……许之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