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赵老二如遭雷击,慢慢地转过身,看向一脸认真的大儿子。
同在现场的其他几个人,也被这句话雷得不轻。
王海震惊道:“铁蛋,你小子是不是烧糊涂了?这话你也敢往外胡咧咧?”
“快跑!赶紧跑啊!”
王海话说到一半,就见赵老二额头青筋暴露,不用猜也知道,赵老二这回是动了真火,准备狠狠收拾一顿赵铁蛋。
他跟赵老二之间的矛盾,是两个老辈人之间的事情。
王海可不想看到赵铁蛋被他爹打成半残。
几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死死箍着赵老二的腰,冲着赵铁蛋大喊着,“赶紧跑,能跑多远跑多远,这两天先甭回家,回家肯定没好果子吃!”
赵铁蛋愣了几秒钟,紧接着迈开双腿朝远处跑去。
“王海,你踏马的给老子放开!老子今天不打死这个兔崽子,我就不叫赵山炮!家门不幸,怎么养了这么个畜生?”
“他娶谁不行,非要娶李春花!妈的,这娘们都已经和人定亲了,老赵家怎么养出这么个玩意!!!”
赵老二稍一用力,王海踉跄的摔了个仰面朝天。
担心打出人命,杨枫迅速抓住赵老二的胳膊。
“枫子,你把手松开!你再不松手,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赵老二满脑子都是火,只想抓住赵铁蛋,把瘪犊子儿子的两条腿打断。
哪怕娶个疯婆子,赵老二都不会这么生气。
娶一个有夫之妇,赵铁蛋这是作大死啊!
乡下人眼里,只要定了亲,就相当于已经结婚。
加上李春花顶着水性杨花的骂名,和这样的女人结婚,赵铁蛋分明是想气死他。
杨枫不为所动道:“二叔,你要是能挣开我的手,你随便挣,挣不开咱们就进去说,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要是在外头吵吵嚷嚷,把乡亲们全都引过来,那就随你的便。”
王海龇牙咧嘴捂着老腰,骂道:“赵老二,你活了大半辈子,咋特么人事不懂呢,老子刚才要是不拦着你,你非得打死你儿子不可。”
“他是你亲儿子,你现在过了瘾,事后肠子都得给你悔青了!”
“姓王的,你别在这里得了便宜卖乖,要不是你把这事给扯出来,事情能变成这样?”
赵老二双眼直冒火,既想扒了赵铁蛋的皮。
又恨不得踢死两头讨好的王海。
王海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挖苦道:“你别跟个老疯狗一样,咱们有事说事,我觉得你儿子不对劲,大队长问到这了,我还能不说啊,就算我不说,过段日子,其他乡亲们看到还能不说,要是你早点把小偷抓到,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
“说来说去,都是你这个民兵排长当得窝囊,管不好儿子,也管不好咱们生产队的治安!”
赵老二火冒三丈,用力挣扯着杨枫的手。
却不料。
杨枫仅用一只手,就将赵老二的胳膊握得一动也不能动。
好似一只老虎钳子死死钳住赵老二的右手。
眼见挣脱不了,赵老二嘶吼道:“枫子,你这是干啥啊,瘪犊子是被女人迷了心窍,打他一顿就老实了!”
杨枫无语的说道:“二叔,大海叔,你们两个进来,今天这事闹成这样,已经不是你们两家的事了,大队部也跟着丢人现眼,行了,都别吵了,进来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