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快把人拉上来呀!”
张红梅再次把男人的脖子拎起来,声音冰冷,“还想寻死吗?”
顾宴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睛瞪得极大,眼底都是对死亡的恐惧。
刚才他体验到了什么是垂死挣扎的绝望。
他眼底深处带着一丝对活着的渴望。
声音有气无力,“不死了!”
“会游泳吗?”张红梅没好气的问。
顾宴转过脸,摇了摇头。
看到他的脸,张红梅只觉得有股熟悉感。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她想起来了,他在友谊商店门口买过自己的草莓!
还是一下买了十几多盒的那个年轻人。
他脸色惨白,没有丝毫的血气,整个人带着一股颓废感。
张红梅没多问,“我带你上去。”
岸边的李福宝看着张红梅带着人往岸边游的时候,那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刚才那一幕,吓的她出了一身冷汗。
她怕她娘一糊涂犯错误。
拿起刚才找的棍子往河里伸去,她声音焦急,“娘,拉住棍子,我拉你们上来。”
“好。”
“你拉着棍子,先上去。”张红梅把棍子塞到顾宴手里。
然后手推着他的身子往岸上去。
她刚注意到了,他的一条腿好像不对劲。
李福宝用力去扯那根棍子,然后猛地一用力,就把顾宴扯出了水面。
“娘,快抓住棍子,”李福宝见顾宴安全了,就赶紧去拉张红梅。
借着棍子的力道,张红梅很轻松的就上了岸。
她坐在岸边的大石头上拧衣服上的水。
注意到顾宴毫无生气的趴在岸边,她的眉间闪过一丝愁绪,微微皱起。
走过去把他扶起来,“孩子,没啥事是过不去的。”
“你家在那里,我送你回去。”
顾宴眼里没有任何焦距,低着头,也不说话。
“那我送你去公安局?”
张红梅说了好多,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喂,你不会是哑巴吧?”李福宝眼神闪了闪。
见他一直不说话,张红梅开口,“不是,他只是不想活了!”
把身上的水拧干,张红梅打量他几秒,沉声道,“你既然不想死了,就别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遇上啥难事了?一夜之间成了穷光蛋?还是媳妇跟人跑了?”
李福宝扯了扯张红梅的衣角。
“福宝,没事儿,反正说什么他都不会在意的。”张红梅不以为然,故意大声说。
一直低着头的顾宴,瞪着眸子,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睛中全是风暴,“你懂啥?”
“我和你又不熟,我当然是啥都不懂啊!”
张红梅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觉得他只要愿意说话,就好。
没想到这个妇人会是这样的态度,换作正常人,遇到自己这样不知好歹的人,不是应该把自己劈头盖脸地骂一顿吗?
他呆呆地望着张红梅。
不知为何,看到她眼神里的关切,他竟不自觉想哭。
眼泪不受控制在眼圈里打转,他努力睁了睁眼,把泪水逼回去。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只是声音却嘶哑得厉害,“我就是个废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