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土坯房破旧不堪,篱笆院子是用荆条子编的柴门。
那摇摇欲坠的房子,好似刮一阵风,就能吹倒。
苏盈从小在京城里长大,就算条件再艰苦,也没有见过如此破旧的房子。
她想到刚才看到的青砖瓦房,忍不住问:
“你们村那几户青砖瓦房是谁家呀?”
周云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语气淡淡的:“是村长那一大家子的。”
张红梅垂下眸子,没说话,静静跟着周云往前走。
“张叔,你家来客人了。”
周云轻轻推开院门。
在院子里编筐的张力放下手里的活,抬起头。
在看到张红梅和苏盈后,脸上都是诧异和迷茫。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你们是谁呀?”
张红梅朝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
“我们顾律师的朋友,我们来是……”
听到张红梅的话,张力脸色骤变:“你们走吧,我家不欢迎你们。”
“张大哥,我们能进去说吗?”
周云听到张红梅的话时,眼底跳动着激动的光。
她轻声说:“张叔,婶子他们远道而来,让他们进屋喝口水吧。”
张力没说话,转身朝着屋子里走。
屋里有个三条腿的桌子,用一根木头支撑着。
板凳就是自己做的简易长凳。
张红梅也不嫌弃,直接坐到凳子上。
“老头子,谁来了?”
屋子里传来一声虚弱无力的声音。
紧接着又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张力连忙朝着屋子里去,“阿花,来喝点水。”
张红梅站起身也跟着去了屋子里。
只见炕上躺着一个枯瘦的老太太,看她的样貌像是七老八十的。
张红梅看了眼苏盈。
苏盈立即把包里的包子拿出来,“大娘,给。”
看着包子,王阿花那双干枯的眸子瞬间有了亮光。
不过,她却没有接,“大妹子,你们来是有什么事?”
“我们是顾宴的朋友,想帮他找证据。”
张红梅没有隐瞒,直接开口。
王阿花的愣了一瞬,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妹子,你们回去吧,这事你们管不了。”
“大嫂,难道你们就甘心一辈子被欺负?”
“那能怎么办?”
“村里谁家不是这样?”
王阿花叹了口气,视线落在苏盈的脸上,
“大妹子,带着你闺女走吧,我们村就是个狼窝啊!”
苏盈见他们都被欺负成这样,还不愿意反抗,着急的说:
“大娘,现在是新社会,是讲法律的,不是谁一个人说了算的。”
张力低着头没说话。
周云也没说话,转身出了院子。
张红梅见他们不说,决定留下来借住一晚,看看能不能有点突破。
“张大哥,嫂子,你们能收留我们母女一晚吗?我们坐明天上午的班车走。”
“大叔,婶子,我们带了干粮。”
苏盈指了指自己的包袱。
王阿花看着两人,点头:“只是家里条件就这样,怕是要委屈你们了。”
“大嫂,你别这样,我也是村里人。”
张红梅脸上露出和善的笑。
看着张红梅的气质和面相,张力夫妻觉得张红梅没说真话。
村里有走亲戚的都是会住一两晚。
一是她们两人是因为他们才来自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