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张朝发猛地从躺椅上站起来,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怎么回事?”
三小喘了口粗气,急忙说:
“是宏利带着一群人半路扎了别人的顾律师他们的车胎。
本想着拦路教训他们却打不过,就被迫给他们推了二十多公里的车,到了县城,他们就被抓去公安局了。”
“他们全招了,之前拦落单的姑娘耍流氓、偷东西等全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张朝发的脸色青白交加,手脚瞬间冰凉。
流氓罪、聚众滋事、欺压妇女,这可是重罪,能判刑的,严重的会枪毙。
他气的浑身发抖,“混账,废物!”
一旁的张母脸都白了,她颤抖着声音,
“老张,救救咱儿子,不行去找咱姐夫帮忙。”
张朝发此刻心里最担心的不是儿子。
而是怕儿子把他常年纵容他人作恶、仗势欺人、打压村民、侵占集体财物,霸占宅基地的事交代出来。
“小三子,你带上钱,去公安局打点一下,让宏利千万别多说,我会想办法救他出来。”
“嗯。”
张朝发妻子赶紧进屋去拿钱。
拿到钱,小三子就往出跑。
“等一下。”
张朝发大声喊人:“骑自行车去。”
偌大的院子除了张朝发媳妇的低泣声,就变得静悄悄。
张朝发眉头紧锁、
“不行,我去一趟县里。”
他转身去杂物房推出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到了县委大院。
他遇到了下班的县长姐夫。
“姐夫。”
他谄媚的喊人。
县长看了眼他,语气淡淡的:“怎么了?”
张朝发朝着四周看了看,没说话,一个劲儿的搓手。
“行了,去家里说。”
到了家,县长把公文包放到一边,“说吧,遇到啥事了?”
张朝发把事情给姐夫说了一遍。
听完张朝发的话,县长的脸色微沉,唇抿了起来。
良久才开口:“我先问问情况。”
他转身去拨电话。
电话是打到公安局的。
在听到张宏利他们的案子是李局长亲自督办的时候,他的脸沉了几分。
张朝发注意到姐夫的沉下去的脸色,心头一紧。
放下电话,县长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感:
“朝发,这件事李局亲自出面,还说了谁说情也没用,秉公查办。”
心底的幻想被击碎,张朝发整个人都变得颓废起来。
完了,一切全完了。
“朝发,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心头发慌的张朝发抬头看向县长,眼底有一丝的迷茫。
县长的声音没有起伏:“弃车保帅!”
轰的一声,张朝发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他亲儿子,从小疼到大的。
县长不急不慌地盯着他,眼底透着一丝讥讽。
似乎已经猜到张朝发挥怎么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