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哈~”
薛老班主双手捧着带着水痕的玻璃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咽了下去。
丝丝的凉意带着甜味从嘴中一路滑到肚子里。
“真舒服啊……”
他没有想到赵平是怎么在夏天得到冰,但是他没有细究。
在他眼中,哪怕赵平已经十分爱民如子了,也绝不可能拿自家的冰出来给商人做买卖用。
别说给商人了,就算在皇宫里,皇帝也不轻易给妃子赐冰!
薛老班主的心思不在冰上,而在酒上。
他双手捧着玻璃杯感受凉意,感慨着黑山卫的果酒生意。
和果蔬生意不同,黑山卫果酒的生意可以说是如火如荼。
果酒坛装之后,不会因为天热而变质。
而且在赵平以“女士酒”的名声传开之后,
天气越热,果酒反而卖得越好!
甚至黑山卫的各路游客都是奔着果酒而来的。
薛老班主本来也是打算做果酒生意的。
可是酒这东西,没有门路不行,而且果酒的成本远高于水果。
先不说他能不能到泗县买到果酒,会不会被骗。
哪怕买到了,卖给谁也不好说。
酒和水果的生意逻辑,差的还是很远的。
“要是能做上果酒生意就好了!”
薛老班主摇了摇头,又低头吸溜了一口。
等到薛老班主喝完之后。
他见杯子里面竟然还有冰块,便贪婪地扬起脖来,将冰块吞入口中。
顿时,一股凉意从口腔四处蔓延。
薛老班主打了个激灵,哪怕嘴里冻得有些疼了,却也舍不得将冰咬碎。
这可是冰啊,要是能给自家女儿带一块就好了。
片刻后,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
薛老班主还以为赵平来了,便连忙起身。
结果却看见黑山卫的那一群第一道果蔬贩子。
他们竟然被门房带到了偏厅里!
“咦,这里有人了?老哥哥,你是跟哪位大人混的?”
薛老班主连忙站起身来:
“陈老大,我是老薛呀,从您那进水果的。”
“哦,老薛啊,你怎么进来的?”
一听是老薛下面的二道贩子,众人瞥了一眼,便没再和薛老班主搭话。
在黑山卫里,第一道贩子是商人当中地位最高的。
他们说是商人,但在一定程度上,是黑山卫与泗县之间利益博弈的代理人。
像薛老班主这样的二道贩子,甚至黑山卫里的一些酒楼,都只是在他们手底下混饭吃的。
“你们说,丁大人把咱们叫到赵大人府上干什么?”
“谁知道呢,总不能是看咱们不赚钱,想给咱们整点赔偿吧?”
“想什么呢你,挣钱是你有本事,亏钱就要大人赔钱?”
“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吗……”
“要我说呀,丁大人就是闲的,还不如干脆把这商道先停下来呢,等天凉快了咱们再买卖!”
一众商贩似乎有意在薛老板的面前吹牛。
他们觉得自己作为黑山卫的一道贩子,就是比薛老板这样的散户地位要高。
此刻没忍住,故意用戏谑的语气调侃起丁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