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峰。
张灵山进入闭关室，没忙着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变回了自己本来相貌，然后拿出了至阴鬼印。
这里面存着极魂仙尊这样的老家伙，要是不利用起来，岂不是浪费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从极魂仙尊这老妖怪口中问出仙尊究竟有何特殊，张灵山便可以有的放矢，从而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终于又可以出来了。”
极魂仙尊缓缓从至阴鬼印中飘出来，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接着凝视张灵山，惊叹道：“你居然已经是仙王后期了，不可思议。而且，这里的仙灵气很舒服啊，你离开大庆王朝了？”
“错。”
张灵山道：“我还在大庆王朝之中，冰灵宗你可知道？”
“原来是上古宗门冰灵宗。难怪有这么舒服的仙灵气，规则也相对完善。你这是加入了冰灵宗？”
极魂仙尊恍然道。
“错。”
张灵山道：“并不是上古宗门的冰灵宗拥有这么舒服的仙灵气，而是经过我布阵改造之后，才有了提升。”
“原来如此，那你的阵道水平当真高超，有些超乎我想象了。不过若没有人家冰灵宗本就相对完善的规则，你阵道水平再高也无法凝聚出如此舒服的仙灵气。”
极魂仙尊点评道。
“错。”
张灵山道：“如此相对完善的规则，也是我一点点融入到阵法之中，冰灵宗早已衰败，要不然岂会被大庆王朝困住？”
极魂仙尊沉默了片刻，道：“你不要总是说我错，给我点面子好不好，我好歹也是仙尊。虽然没有肉身，但是你将我招出来，肯定有事，咱们就说正事吧。”
“不错，叫你出来，就是要问问你，这仙尊境界，究竟有何特殊之处？我听说有人突破仙尊之后，性情大变，和以前截然不同，哪怕亲近如夫妻，也对他感觉到恐惧，这是何故？”
张灵山问道。
极魂仙尊讶道：“你居然已经接触到仙尊了？你说的那个性情大变的仙尊是谁，说出名号，说不定我还认识。”
“名号不知道，名字叫做孔南归，乃是冰灵宗宗主沈知心的丈夫。”
张灵山道。
极魂仙尊摇头道：“此人我没怎么听说过，可能是后起之秀。大庆王朝的庆祖我倒是见过一面，实力尚可，也算是一个英雄人物。”
“别扯开话题，说正事，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张灵山道。
极魂仙尊沉吟了一下，道：“你知道想要突破到仙尊境界，需要满足几个条件吗？”
“几个条件？”
张灵山道：“不就是修炼到仙王圆满，然后找到规则相对完善之地，迎接雷劫，便可突破仙尊么？”
极魂仙尊道：“是这个理。但想要引来仙尊雷劫，不只是对你的修为境界有要求，还对你的仙神识有要求。必须修炼到仙神识之极限，才可感应到仙尊雷劫。”
“何为仙神识之极限？”张灵山问道。
极魂仙尊道：“极限，自然就是到了这个层次便升无可升了。此境玄妙，我用语无法给你解释透彻。但等你仙神识到达那个层次，你自然就会知道那就是极限，也不需要过多解释。”
“然后呢。”
张灵山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仙神识极限，因为他有面板，只要面板能加点，那就没有极限。
所以，极魂仙尊说的那些对他没用，他想知道仙神识极限之后的事。
极魂仙尊道：“仙尊雷劫，不只是对肉身的洗礼，也是对仙神识的洗礼。
“当你渡劫成功的时候，脑海中会生出两道意念。
“第一道，维持仙神识极限，保留自我。
“第二道，抛弃自我，破开仙神识极限，进入到另一个层次。
“你说的那个孔南归，应该选择的就是第二道意念。
“所以他性情大变。”
张灵山一愣。
什么仙神识极限，保留自我、抛弃自我，这不就是自己当初将仙神识突破到第九级的时候所出现的一个特效吗。
特效叫做：绝对清醒。
就是让自己无论何时，都可以保持绝对清醒，仿佛站在高处置身事外的观察一切，洞若观火的分析事态，从而永远做出最冷静最正确的选择。
当时。
张灵山确实也面临两个选择，但是他有面板，所以他选择全都要。
既不需要抛弃自我，也可以保持绝对清醒。
而目前来看，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绝不绝对清醒对他的帮助好像也没那么大，张灵山也就没怎么在乎。
但现在听极魂仙尊这么一说，自己这是在面板的帮助下，莫名其妙的就将仙神识破开了极限，进入到了另一个更高的层次？
可是。
面板上仙神识那一栏，明明写的还是仙神识，并没有换成其他的名字。
这算什么更高的层次？
“第二道意念，我称之为乱神识。
“为什么这么称呼，有两点。
“第一，选择第二道意念，抛弃自我的时候，你会进入一个相对混乱的状态，要重新建立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第二，我总觉得仙神识破开极限之后，不是什么好事，其意识虽然会进入一个更高的层次。但常道，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仙神识进入到更高的层次，会看到更多的东西，但这并不一定是好事。
“所以，我当时犹豫再三，还是最终选择了第一道意念，保留自我，维持仙神识极限。
“如我这般选择的，乃是大多数，比如刚刚咱们提到的大庆王朝庆祖，也是选择了第一道意念，保留了自我。
“如孔南归这样抛弃自我，只为追求更高仙神识境界的，不多。
“毕竟，选择抛弃自我，也是需要魄力的，不是谁都能舍弃自己身上的前尘往事。
“说到底，我们这些人，说是仙尊，是仙人，但实际上也是俗人。”
极魂仙尊说到这里，突然长叹一声，道：“但也因为如此，我们无法抵达更高境界。仙神识无法破限，想要突破到仙帝境界，基本上不可能。至少，在目前这个仙界，不可能。”
有舍便有得。
在仙神识破限之道上，舍弃自我，让仙神识破限重塑，便可得到更大的成长潜力。
不舍弃自我，那么就只能一直维持在仙神识极限境，永远无法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