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边还有一把扫帚,江老板家院子很大,赵老头一个人可没那么快扫完。
两人几乎同时伸手去抢扫帚,王大头手快抢到了,朱师傅心里着急,鹊脚员呋褂邪汛篌灾悖辖羟赖绞稚稀
“刷刷刷。”
院子里,赵老头、王大头、朱师傅三人各占一方,扫地声此起彼伏。
周捷和陈帅这两个技术员,刚才还沉浸在诗意盎然的狗名里,这会儿也被这股热火朝天的劲头感染了。
两人对视一眼,跑到灶台抢了块抹布,一个擦桌子,一个擦板凳,干得格外卖力。
说起来,他俩要这么积极,在原单位也不至于被领导穿小鞋。
王维业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江老板手下这些人怎么一不合就都干起活来了?
也没人说什么啊。
他们刚才不还围着小狗评头论足的嘛。
突然就抢活干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江老板是怎么把这些人调教得如此服服帖帖的?
这哪是干活,搞得好像在捍卫某种地位。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他要不要也加入进去呢?
可扫地的扫地,洗碗的洗碗,擦桌子的擦桌子,哪里还有什么活可干?
看着眼前繁忙的景象,王维业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最后只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江老板,这……这阵仗,我插不上手啊。”
“插手?插什么手?”
江涛一个猝不及防。
“呃……就是干活啊。”
王维业可怜兮兮地指了指干得热火朝天的一干人。
“哦,你说这个啊。”
江涛不由失笑。
他也是没想到,大家怎么一不合就切换了行为模式。
不过,这种现象挺不错的。
不需要他发号施令,每个人都能自发地找到自己的位置,为了这个共同的家而忙碌。
这种凝聚力,比任何规章制度都管用。
他拍了拍王维业肩膀,笑道:“王老板,他们是我的家人,见不得院子里乱,所以嘛就勤快了点,你啊,就安心当个客人,等会儿绞盘来了,还得请你帮忙参谋呢。”
王维业这才松了口气,心中对江涛的佩服又深了一层。
江老板这是将做生意,改成经营一个大家庭了。
也是,跟着这样的人干,心里肯定踏实。
大家时时刻刻都想着集体利益为先,这样何愁个人利益得不到保障呢?
反观那些将个人利益凌驾于集体之上,个人利益又如何得到保障呢?
一个双赢,一个双输,道理人人都懂,但如何做到知行合一,却是一门学问。
“你要闲着,跟将军玩玩,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它。”
江涛指了指竹筐里正对着王维业龇牙的将军。
“好,好。”
王维业蹲下身去逗弄将军,只是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院门。
大姐啊,你可得快点来吧,这绞盘要是再不送来,我这脸面可就真没地方搁了。
或许,上天听到了王维业的心声。
院门外,王巧凤骑着自行车由远及近。
“江老板,有着落了!我刚从农机站调了一台绞盘,还有两个技术工,估计再有一个钟头就到村里了!”
人未至,声先到。
“大姐哎,你可来了。”
王维业腾地站起来,冲出院外,见了王巧凤比见了亲娘还亲。
“干嘛这么热情?”
王巧凤一个漂亮的急刹,再晚一秒估计就得撞到王维业。
“感谢王主任,有了绞盘,今晚我们出船就省心了!”
江涛笑着迎了上去,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其实,对于今天安装绞盘,他是不抱太大希望的。
昨晚说得简单,但八十年代物资匮乏,很多事不是想干就能干的。
所以,能成就成,不能成也无所谓,不必给自己太多压力。
但现在好了,问题得到解决。
这或许便是当下的力量。
当你不再焦虑于一时的得失,专注于把每一步走扎实,该来的助力,总会恰逢其时地出现。_c